作者:net511599 2026/11/18发布于禁忌书屋
剧情开始慢慢的展开第156章 客厅激情
卢彩英的唇还残留着赵云口腔的温度。她半倚在沙发扶手上,家居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领口歪向一侧,左乳从浅灰色棉质布料中露出大半,乳肉被沙发的皮革压出一道浅痕。她的胸脯起伏得厉害,呼吸短而乱,目光落在赵云身上,像是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又像是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赵云站在她面前,双腿分开,膝盖几乎抵到她的膝盖。他的手扣在自己运动短裤的松紧带上,指节收拢,手背上的青筋从晒黑的小臂一路延伸到虎口。他往下拽了一下,没有完全拽脱,松紧带勒在胯骨下方,小腹上两道斜线因为发力而陷得更深。卢彩英的视线跟着那截露出来的皮肤往下滑,停在短裤被顶起的轮廓上,喉咙里滚过一下,没发出声音。
赵云把短裤往下一扯。
裤腰擦过那根东西的冠状沟时,整个器身弹起来,啪地打在他自己小腹上,发出一声闷响。龟头是深粉色的,表面绷得发亮,口处已经渗出小半滴透明液体,在客厅吊灯的光线里拉出一丝细线。茎身上的血管浮凸着,从根部的青紫色一路盘旋到中部,像几道绞在一起的藤。卢彩英的瞳孔缩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往里一收,又把视线往上抬,对上赵云的眼睛。
那根完全勃起的东西直指着她的脸。卢彩英能闻到他皮肤上的汗味。她没动,嘴角微微向内抿,像在咬住什么话。
赵云又到她跟前,抬手按在她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扣住她后颈。指腹正好压在她颈椎最上面那节骨头上。卢彩英的头发被他揉乱了,几缕贴在湿漉漉的脖子上。她仰头看他,睫毛下那双棕色眼仁蒙着一层水汽。
“妈,帮我含一下。”赵云说。
卢彩英的手指先动了。她的右手抬起来,在半空停顿了两秒,然后搭上他的大腿。掌心是湿的,贴在他温度更高的皮肤上,赵云肌肉绷了一下。她顺着大腿往上摸,手指摸到根部那团皱缩的皮囊时停住,又张开手掌,攥上去。
她的手指凉。赵云从牙关里抽了一口气,腹部往里收。她的虎口沿着茎身往下捋,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手合握住,乳肉被手臂挤压出更深的沟。她低下头,嘴唇碰到龟头顶端,沾了一下那滴透明液体。唇肉是软的,带着刚被舔过的热度。赵云从喉咙深处哼出来,按在她后颈上的手用了一点力。
卢彩英张开口,把那颗整个吞进去。
她含得猛。龟头直直顶到她上颚后缘,口腔里的软肉被撑开,两腮塌陷下去,变成两个凹陷的坑。赵云看到她的喉咙外侧鼓了一下,又缩回去,像一条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翻动。卢彩英的鼻子里滚出一声,嘴唇被撑成薄薄一圈,艳红色的边缘沾满前列腺液,亮亮地反着光。她不退反进,头往前压,把那根再往深处吞,直到嘴唇撞上她自己的指关节。她的睫毛开始抖,眼角沁出眼泪,但没有停。喉咙深处收缩了一下,赵云感到龟头被一圈绞紧的热肉咬住,整条后背窜上一阵麻。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就这样。”
卢彩英开始动起来。她的嘴唇牢牢裹住茎身,先慢慢往后拖,龟头刮过舌面,又蹭到下唇内壁,最后退到只剩龟头含在嘴里。她的眼睛朝上看,眼白已经红了,眼泪滑过鼻梁,滴到赵云小腹上。她舌头还在动,绕着冠状沟舔了半圈,再猛地一口吞回去。整根插入时,她的喉咙又绞一下,赵云小腹一紧,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她自己的胸上,凉津津地往下滑。她把手往下移,握住底端,开始配合着嘴一起套弄。每一次头往下压,手掌就往上推,每一次头往后仰,手掌就往下撸,动作越来越快。客厅里全是黏稠的水声,和她的呼吸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短促声音。
赵云往后仰了一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那根东西在母亲的嘴里越来越胀。卢彩英的口腔已经被他撑到几乎没有缝隙,舌头被压住动不了,只能用喉咙的收缩和嘴唇的紧裹来套弄。她的吞得更深,鼻尖几乎埋进他浓密的耻毛里,那一片被她的呼吸喷得又热又湿。她喉咙开始痉挛,肩膀跟着一抖,发出一串压抑的干呕声,但没有吐,舌尖反而向前探出来,来回扫着根部那两条筋络。
赵云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妈,该我了。”他说。声音压得低,像从肺腔里碾出来的。
卢彩英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把赵云那根慢慢从嘴里退出来。龟头离开嘴唇时拉出长长一根银丝,从她下唇一直连到马眼,最后断在她下巴上。她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整张脸泛红,嘴唇肿着,周围一圈全是湿痕。她的眼睛像泡在水里,雾气浓重,已经看不出焦距。家居裙已经被她自己扯得不成样子,裙摆堆在腰上,露出下半身。那条浅灰色内裤湿透了,裆部紧贴在肉上,深色痕迹从窄条两侧溢出来,在腿根蔓延成一片。她的大腿慢慢张开,膝盖往两侧塌下去,露出内裤下那道被浸湿的形状。
赵云胸口发紧,太阳穴里的血在跳。他两条腿撞开她的膝盖,弯腰,双手从她腿弯下穿过去,托住她的膝窝往上一抬。卢彩英整个下半身被他抬起来,后背抵在沙发里,人像被折成两半。赵云另一只手勾住她内裤裆部往旁边一拨,湿透的布条歪挂在她的腿根旁。她的穴口已经翻开了,两片深粉色的阴唇肿得厚实,中间那道缝隙像含着水一样反光。他一挺腰,龟头对准那道缝,没有试探,整根往里面顶进去。
“啊——”卢彩英喊了出来。浑身的肉一颤,后颈仰进靠背里,十指抓住赵云的手臂。
里面又紧又滑。赵云进去的那一瞬,感觉像被一口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住,里面又烫又绞。他退了一点,又往里送,直到整根没入。两个人的下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赵云能听见她体内深处传来的细小水声,像踩进烂泥塘。卢彩英浑身抖得停不住,腿架在他小臂上打摆子,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她的穴口被撑到最大,边缘那圈唇肉薄得像要裂开,颜色已经在激烈的摩擦下变成深红。赵云低头,看见她小腹上被自己顶起来的一条隆起,正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他从齿缝里闷出一声,手松开腿弯,把她的膝盖压得再分开些。
卢彩英喘息着往上挺了一下腰,穴内又收了两下,淫水从两人的结合处挤出来,润得赵云整个小腹发亮。他把身体压下去,胸膛挨着她的胸,开始抽送。
先是很缓的,一下,一下,每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再慢慢碾进去。赵云的这根阳具太长了,退的时候能把她里面的肉都带出来一点,粉色的内壁翻出来,又随着下一次顶入被塞回去。卢彩英的嘴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断出来,半截卡在嗓子里,半截散在空气里。赵云听着她的喘,慢慢加快。他的胯骨撞上她的会阴和臀肉,每一下都带出啪的一声。从慢到快,从重到更重。水声混在皮肉拍击声里,像个拳头攥着一把湿泥。卢彩英的声音变大了,从嗯嗯嗯变成了啊啊啊,压在赵云背上的手开始乱摸。她两条腿盘到他腰后,脚跟卡住他后腰两侧,随着每一记顶撞往回勾。
他们就在客厅里。
吊灯照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在震,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赵云从来没用过这样的力道。每一次顶入都像要把她连人带魂一块撞穿,她的下身已经被撞得有些发麻,穴里的水却流得更厉害,身下的沙发垫早已湿冷一片。两人交合处传来一串气泡破裂的声音,她里面还在往外吐水,被那根东西堵着,挤出来时发出滋的一声,喷在赵云耻毛上,又顺着他的囊袋流下去,滴在地板上。
赵云一巴掌扣在她胯上,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拉,腰腹贴得更紧。龟头捣进去的地方太深了,卢彩英能感觉到那两颗沉甸甸的东西拍在她后庭处,啪啪啪,每一下都撞得她小腹一突。她的呻吟变了调,里面混着一丝哭腔,却不躲,两条腿反而分得更开。他低头,看见她肚脐下方那道隆起在抽插中不停地被顶起来,又消失,又顶起来,位置比刚才更靠上。他顺着那道隆起摸上去,掌心按在她小腹上,隔着皮肤还能感到自己那根东西在进出时碾过的轮廓。
“妈,我是不是顶到最里面了。”他喘着说。
卢彩英没回话,只发出一声极长的呜咽,身体突然紧绷,穴内一阵猛绞,一大股热水直冲出来。她高潮了,整个上半身都从沙发里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可她还在高潮里,赵云没停,仍旧往里顶。那股水被肉棒堵在里面,只能随着抽插断断续续地喷出来,他的腿根已经被浇湿得透亮。卢彩英大腿上的肌肉持续痉挛,像通了电一样乱跳,她的叫声已经碎了,只剩啊啊啊的气音,和一串听不清的呻吟。
赵云的速度更快了。沙发腿在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往前推几厘米,又弹回来。他的喘息声粗重到像拉风箱,汗水从下巴滴到她乳上,又顺着乳肉流进两人贴合的胸膛之间。房间里全是那种气味,腥的,咸的,热的,混着皮质沙发和木地板被汗水浸湿后的微酸。卢彩英两条腿从他腰上滑下来,无力地耷在沙发边沿,膝盖还在打颤。他的每一次冲撞都从她身体深处挤出一声极小的哀鸣,像没力气叫了,又像被顶得叫不出来。那根东西抽出来时带出的淫水已经混了白浆,挂在他的茎身上,像从她的体内刮出来的什么东西,糊了厚厚一圈。
赵云看见她小腹上的隆起在抖,自己的龟头每次顶进去时都从她里面搅出一股水,顺着会阴流下去,跟菊穴的褶皱粘连成同一片湿亮的膜。他脖子上青筋隆起,撞得一下比一下狠,皮肉拍打声已经在客厅里炸成一串。卢彩英忽然伸出手,贴在玻璃茶几面上去找什么,最后抓住茶几沿,指节全泛了白。她的呻吟变成短促的气声,像被掐住喉咙,身体里的绞动却越来越强。赵云知道她又到了,这次比刚才还凶,因为她的里面像被点燃了,一圈一圈地往里绞,把他整根东西都往最深处吸。
“妈我要射了。”赵云的声音粗得像砂纸。他没往出拔,反而更深地插进去,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胯骨嵌进她的腿间。他喘息着,喉咙里滚出一声几近痛苦的闷哼,茎身在她体内跳了几下,然后一股又一股地喷出来,滚烫地打在她最深的里面。卢彩英被烫得又抽搐了一次,像一条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一样在他身下弹起来,再落下去。她腔里还在绞,精液混着她的淫水,被抖动的茎身搅成了泡沫一样的白浆,从两人结合处涌出来,填满她的腿心,又顺着臀肉溢到沙发上,积成一小滩。
赵云没立刻抽出去。他伏在她身上喘,胸口压着她的乳房,两个人的汗全黏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用手肘撑起身子,一点点往后退。龟头退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像被吸住又拔出来的声音。那根东西还没有完全软掉,上面挂满了浓稠的白浊。卢彩英下面没有了堵塞,精液混着淫水立刻往外流,一大股,从她穴口翻出来,在红肿的阴唇之间积成厚厚一滩,又缓缓滑进她的臀缝里。她的腿还在抖。
赵云屈膝坐起来,后背的汗在灯下亮成一片。他抬起手,抹掉自己小腹上残余的液体,掌心湿得发滑。卢彩英躺在那里,一条腿挂在沙发沿外,一条腿曲着,穴口合不拢,小腹还在起伏。她的眼睛半睁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那片肉已经肿得厉害,精液还在往外流。她张了张嘴,喉咙已经哑了:“赵云……”
“嗯。”他偏过头看她。
卢彩英没再说话,只是动了动手指,示意他拉她起来。她的手还在抖,指尖划过他小臂时像没使上一点劲。赵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沙发里拽起来。卢彩英的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她的家居裙已经湿得不能再穿了,贴在身上,浑身的汗还没消,整个人热烘烘的,带着性事后那股浓烈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气味。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只剩两道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第157章 事后温存
水龙头里的水先是一阵冰凉,随后才转温。赵云单手托着卢彩英的后腰,让她的脊背抵着淋浴间冰凉的瓷砖墙。她两条腿仍使不上力,膝盖微微打颤,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往下滑。赵云另一只手绕过她腋下,把人往上提了提,她的脚尖才勉强在防滑垫上踩实。
“妈,还冷不冷?”
卢彩英没睁眼,眼皮颤了颤,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热水兜头浇下来,浇透两人的头发,水流顺着她脖颈往下,在锁骨窝里打了个旋,又漫过胸前那两团被蹂躏得泛红的软肉。她乳尖还硬着,水珠挂在那两粒红果上,亮晶晶地晃。赵云低头扫了一眼,喉咙发干,掐着自己大腿根才把这股火按下去。
“怪我,弄太狠了。”他凑过去,嘴唇印在她额角。那里还有一层没冲掉的细汗,咸津津的,混着热水汽。卢彩英没躲,只从鼻子里哼了个气音。
赵云先伺候人,再顾自己。他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开,先抹上她的肩。卢彩英的皮肤薄,热水一蒸透出层淡粉,像脂膏化开。他手掌贴上去,能摸到她肩胛骨下面那两条筋还微跳着,没有半点要平复的意思。他动作放得很慢,从锁骨到腋下,再绕到后背,一节节脊椎搓下来。掌心贴着她的腰窝时,卢彩英猛吸了一口气,小腹不自觉地往他竖着的阳具上贴近半寸。
“疼?”赵云停下。
“不是。”她声音发虚,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余光瞥见她两条大腿不住地并拢又松开,膝盖皮肤红了一片,还有些磨痕。那是刚才在沙发上被他架着腿弯时磨出来的。赵云心里一抽,伸手在那处红痕上摸了摸,指腹刚触上去,卢彩英就激灵一下,膝盖本能地往里扣。
“别碰……”
赵云没再碰。他蹲下身子,仰面看她。眼前是卢彩英最隐秘的地方,刚才在客厅那场荒唐里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过,此刻两片唇肉肿得肥厚,颜色深得发紫,缝里还不断往外淌着他射进去的东西,白浆混了水,粘在她大腿根,一挂一挂地往下滑。那液体从阴唇中央慢慢挤出,顺着会阴流下,拖出一道半透明的亮痕。
赵云看得眼底发烫,喉结滚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只碰了那处的边缘。卢彩英“嗯”了一声,脚趾在防滑垫上蜷起来,身体又要坐下去。赵云忙用肩膀顶住她,把花洒调到最柔的那档,对着缝隙慢慢冲。水流薄薄地淋上去,把洞口那些残留一点一点冲散,又带出更深处新的一丝白液。他另一只手托着她臀肉,拇指不轻不重地抵在大阴唇外沿,慢慢揉开,像要把褶皱也洗干净。卢彩英的呼吸开始发抖,一只手抓着他头发,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按下去。
“快了。”赵云低声说,像在哄。他自己也分不清,这是在哄她,还是给自己下命令。
那处的气味混在热雾里,泛着微微的腥甜,钻进他鼻腔,直冲天灵盖。赵云只觉得自己那根东西涨得快要炸开,龟头胀成紫红色,马眼渗出的清液都滴到了防滑垫上。他咬紧后槽牙,将花洒贴得更近,直到最后一点白浊被冲净,才慢慢起身,扯过浴巾把人裹住。
“洗完了。”他嗓子已经哑了。
卢彩英睁开眼,正好撞上他早就硬挺的性器抵在她大腿外侧,那股热气透过来,像条活物似的烫得她一颤。她下半身刚被清洗过的地方又不受控地缩了一下,像是身体比脑子更清楚那玩意儿插进来时是什么滋味。
赵云拨开她湿漉漉的发尾,又亲了她一下鼻尖:“妈你站都站不稳,算了今天先记账。”
卢彩英咬唇瞪他,也不知道是恼还是羞。两人在淋浴间里又待了许久,赵云替她擦身子,从肩到背,从胸到腿,连脚趾缝都擦得干爽。轮到擦下体时,他把毛巾叠了又叠,按上去时轻得像在碰伤口。卢彩英全程闭着眼,脸侧在墙面上,任由他摆弄。水汽氤氲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磨砂玻璃上,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出来时,赵云先给她套上浴袍,带子打了两次才系紧。他自己也胡乱裹了一件,头发还滴着水。两人慢慢挪到客厅,热气从浴室门里追出来,把整间屋子蒸得又闷又潮。
卢彩英一眼就看见了沙发。浅灰色的真皮沙发上留着大片湿痕,靠垫皱成一团,有两个掉在地上。茶几上的抽纸盒空了,几团用过的纸攥得变了形,丢在桌脚。地砖上还有一小圈没干的浅黄水渍,在灯下泛着微弱的光。甚至连电视遥控器都躺在沙发最里侧,像被谁随手甩出去的。空气里那股味道虽然被浴室的蒸汽冲淡了些,仍丝丝缕缕地飘着,腥甜中带着体温蒸腾后的浊气。
卢彩英的脸“轰”地红了,从耳根漫到脖颈。刚才的画面像被这些痕迹硬生生拽了回来:她躺在赵云身下,浴袍散了,乳肉晃得她后来自己都不敢听自己叫出些什么。那声音,现在想想,怕是整栋楼都听得见。
她别过头,拿浴袍袖口掩了掩嘴,低声骂了句“混蛋”。赵云跟在她身后,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遍,嘴角没压住,翘起来半寸。他当然不敢笑出声。他走过去,把卢彩英扶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妈,接下来你别弄了,我来弄。你休息。”
卢彩英没说话,只拿眼角白他,两片唇抿成一条线。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不自觉地并紧,脚踝交叠。刚才在沙发上的事还让她小腹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根细丝从阴道口往上提。
赵云先把垃圾收拾了。他把纸团一个个捡进塑料袋,又去阳台上拧了条湿拖把,开始拖地。地上那圈水渍是卢彩英喷出来的,他拖过去时,自己裆里还硬得发疼。他尽量想点别的,爷爷奶奶的锦鲤,周涛那小子,郭云飞教过的物理题。可没用。每拖一下,他就想起卢彩英当时大腿根紧绷着、水从她合不拢的两腿之间喷出来的样子。他站在客厅中央,一手攥着拖把杆,仰头吐了口闷气。
拖完地,又擦茶几。擦过两遍,再开窗。夜风从纱窗里灌进来,裹着楼下桂花的甜香,把那点暧昧的腥味一点点置换掉。赵云这才觉得下腹的火慢慢小了下去。他折回浴室,又冲了个冷水澡。水从头顶浇下来,激得他浑身汗毛立起来。他低着头,看自己那根终于软了几分,才关了水,抹了把脸。
出来时客厅已经暗了,只剩餐厅一盏小灯亮着。卢彩英已经不在桌边。赵云擦干头发,把灯关了,光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卢彩英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条窄窄的黄色光带。
他推门进去。卢彩英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腰,一只手举着手机,拇指慢慢划着屏幕。刚洗完的头发散在浅绿色的枕套上,发梢还带着湿气,有几缕贴在颊边。她没睡,但眼角已经耷下来,显然是在硬撑。
“你怎么不去睡,来我这干什么?”她没抬头,声音懒懒的,还带着沙。
赵云反手把门带上,嘿嘿笑了一声:“妈,好久没和你睡了。”
卢彩英刚皱起眉,赵云已经两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侧着身挤了进去。床垫微微一沉,他带着凉水澡后的冷气贴上来。卢彩英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别乱动。”
“知道。”
他的手掌从被子里探过去,贴在她小腹上。那里还没干透,隔着浴袍也能感到一阵温软。赵云没再往上,也没往下,只把手停在原处。他呼出的气喷在卢彩英后颈,暖洋洋的,带着点少年人刚洗过头发的薄荷味。卢彩英没再说话,却也没把他的手拿开。
屋里慢慢静下来。窗外有夜班公交车从路面上碾过,发出一阵沉闷的发动机声。赵云阖着眼,呼吸渐缓,手掌仍覆在她小腹上,指节不受控地动了动。卢彩英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他。眉眼,鼻梁,唇线。全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东西。她目光停在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停在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眼里有母亲看儿子的软,也有女人看男人的沉。过了半晌,她极轻地叹了一声,把头靠回枕上,闭上了眼睛。
城市的另一头,钱倩文的车正拐下高架。车窗开着两指宽的缝,夜风钻进来,把她鬓角吹得微微扬起。副驾驶上郭云飞支着下巴看窗外,路灯光扫过他的眼镜片,又滑向后退去。
“飞飞,你和你爸现在的关系算是缓和了。”钱倩文拨了下转向灯,声音混在发动机里。
郭云飞没回头,过了几秒才开口:“妈,我本来就没恨过他。”
钱倩文笑了,没接话。
“现在我和你还能有这种天伦之乐,也是拜他所赐。”郭云飞把后脑勺靠上头枕,目光还追着窗外流动的灯,“我很满意我们现在的生活。”
钱倩文偏过脸,白他一眼:“行,你就会说好听的。”脚下油门踩深,车身在夜色里快起来。
相隔几十公里,徐珊也还没睡着。她刚挂了刘耀祖的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他说过几天回来。她听着口气稀松平常,像通知她今晚不回来吃饭一样。徐珊无所谓。离都离了,这间房子他回不回来,跟她都没关系。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眼睛睁着看天花板。她脑子里装的是开学后的那摊子事,还有郭云飞。那个身上带着少年凉气、叫她“珊珊老婆”的人。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枕下,指尖碰到手机边角,又收回来。这个家里,她已不能没有那个小男人。想到这,她心底泛上一股说不上酸还是痒的滋味。
刘佳明的房间里,手机屏还亮着。他趴在床上,两条腿翘着,飞快打字:“宝贝还有没几天开学了,哎,郁闷啊。”
对面很快回:“别想了,总有时间的。到了大学我时间相对多,到时候我配合你呗!”
刘佳明盯着这行字,笑得眼睛弯起来,又打过去:“宝贝你对我真好,来亲亲。”
“好了别贫嘴了,睡了!”
“再聊五毛。”
“一块也不聊。”
“行行行,亲一个总行吧?”
那边过了半分钟,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跟着一条:“亲死你。睡了!”
刘佳明把手机按在胸口,仰面倒进枕头里,咧嘴傻笑。窗外虫叫稀了,夜色往更深处沉。手机屏暗了下去,一切归于安静。
第158章 你婶婶出轨了
距离开学还剩最后几天,八月底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
刘佳明手里端着一杯冰奶茶,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壁里晃荡,冰块撞击的声响又脆又轻。旁边的郝雯雯咬着吸管,小麦色的皮肤在商场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泽,嘴角两个梨涡随着说话若隐若现。
亿达广场里人来人往,冷气开得足,从室外带进来的暑气很快被压了下去。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经过一家又一家橱窗,偶尔停步看看,又继续往前走。刘佳明今天出门用的理由是跟赵云出去买学习资料,徐珊听了也没多问。她正好也有事出去。这么一岔开,他跟郝雯雯才有了这段光明正大闲逛的时间。
“这根吸管都被你咬扁了。”刘佳明侧头看了眼郝雯雯的奶茶杯,塑料吸管末端果然被咬出了几道牙印。
“要你管。”郝雯雯白了他一眼,又吸了一大口,嚼了嚼混在奶茶里的椰果。
刘佳明正要接话,视线无意识地往前方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
左前方二十来米的地方,靠近扶梯拐角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那身形、那侧脸,他太熟了。刘佳明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把拉过还在旁边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的郝雯雯,手一带就把她往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拽。
郝雯雯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佳明你拉我做什么!”
刘佳明背靠着柱子,探出半只眼睛往那边飞快地瞄了一眼,又缩回来,长出一口气:“好险!”
郝雯雯狐疑地看着他,也跟着他往那个方向瞅了瞅,除了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没看出什么名堂。她压低声音:“什么好险?”
刘佳明侧过头,又飞快地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还在,低头看着手机,不时抬头张望,应该是在等人。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极低:“我看见我婶婶了。”
“看见就看见呗。”郝雯雯觉得他大惊小怪,不就是撞见个亲戚吗,上去打个招呼不就完了。
刘佳明眼睛都瞪圆了:“我靠,雯雯,看见我就完蛋了!我跟我妈说的是跟赵云出来买学习资料,结果在这逛街。要是让我婶婶撞见了,她回头跟我妈一说,我妈再一问赵云,全露馅了。我婶婶那人,看着温柔,嘴可一点都不松。”
郝雯雯一听,明白了,伸手捂住嘴,肩膀微微抖着偷笑:“这样子啊,那确实挺险的。”她笑完了又探头往那边看了看,“看样子是没看见你。”
刘佳明点点头,背后出了一层薄汗,冰奶茶贴在掌心都压不住那股后怕。
郝雯雯又观察了一会儿,小声说:“应该是在等人吧。”
刘佳明跟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估计是等我小叔。他们俩结婚之后感情一直挺好的。”
郝雯雯指了指斜前方:“那边就是卫生间,你小叔可能去上厕所了。”
刘佳明顺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离他婶婶站的位置不远就是商场二楼的卫生间入口。他微微点头:“很有可能。”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就躲在柱子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眼睛时不时往那边瞟。刘佳明自己其实也憋着一泡尿,本来是想去卫生间的,眼下只能忍着,等他婶婶离开再说。
“你婶婶长得挺好看的。”郝雯雯忽然说了句。
平心而论,他婶婶潘晓月确实长得不错。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白净,五官柔和,站在那儿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安安静静,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整个人素净清爽。加上他婶婶还是当语文老师的养出来的那股子书卷气,走在路上回头率不低。
“那肯定,我小叔当年追她花了不少功夫。”刘佳明说完,忽然“嘘”了一声,“出来了。”
郝雯雯立刻噤声。
果然,一个男人从卫生间方向走了出来,步伐不快,径直朝着潘晓月的位置走去。两人一起躲在柱子后面,视线追着那个男人。刘佳明原本都准备等婶婶和小叔走了以后就去上厕所,可就在男人越走越近、侧脸逐渐清晰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擦了擦眼睛,又盯着看了一遍。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认识。
不是他小叔。
刘耀庆他太熟了,三十岁的男人,跟刘佳明关系好得能半夜一起开黑打游戏,身形、长相、走路姿势,闭着眼都能认出来。可眼前这个人,个子比小叔高一些,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完全是个陌生人。
刘佳明不说话了,郝雯雯也察觉出不对劲,偏过头看他。两人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走到他婶婶潘晓月身边,极自然地抬起右手,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他婶婶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躲,没推。两人就这么并肩往扶梯的方向走去,男人的手始终搭在她的腰上,动作亲密而熟稔,像是做过无数次。
郝雯雯用手肘顶了顶刘佳明,声音里带着点意外:“佳明,你叔叔看起来很年轻啊!”
刘佳明眼睛还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喉咙发紧:“那个男人不是我小叔。”
郝雯雯“啊”了一声,嘴巴张着,过了好几秒才小声挤出来:“不会吧……难道你婶婶出轨了?”
刘佳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这个我不知道。但是看他们那个样子……搂着腰走的,的确有出轨的嫌疑。”
郝雯雯直接打断他:“什么出轨的嫌疑,都搂上腰了还嫌疑呢?100%出轨了。”
她的话一点没留余地,刘佳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陌生男人的手从后面绕过来,贴着潘晓月腰侧的布料轻轻一勾,潘晓月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这些细节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记忆里,扯都扯不出来。确实无可反驳。
但刘佳明还是有些回不过神。他小叔刘耀庆,是他爸刘耀祖的亲弟弟。爷爷奶奶当年老来得子,跟大哥刘耀祖差了将近十五岁。他爸今年四十五,小叔才三十,跟婶婶潘晓月结婚还不到三年。小叔因为年纪轻,跟刘佳明特别玩得来,两个人私下关系好得跟兄弟一样,一起打游戏、撸串、看球。在刘佳明心里,小叔就是家里最酷的成年人,没那么多老古董的规矩。
而婶婶潘晓月,现在在长江附属中学当语文老师。说起来也巧,刘佳明一家子都是教育系统的。爷爷奶奶以前是老师和大学教授,他爸刘耀祖是市教育局的,他妈徐珊是老师,现在升了副校长。而小叔刘耀庆也在市教育局任职。潘晓月跟刘耀庆是同行结缘,当初结婚时家里人都说是天作之合。
就是这样一对看起来恩爱和睦的小夫妻,他小叔和婶婶还一直没要孩子,理由是还想自由几年。爷爷奶奶也懒得管这个幺儿子,反正大儿子刘耀祖已经生了刘佳明,刘家算是有后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所以刘耀庆生不生,二老从没有强求。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全家人都看好的婚姻,此刻在他眼前被人用一只手搅得稀碎。
刘佳明抬起头,那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下到扶梯口,正在往一楼去。男人的手依旧搂着潘晓月的腰,两人时不时侧头说话,看口型像是老婆在跟丈夫抱怨商场人多,丈夫笑着应和。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刘佳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159章 小叔和婶婶的秘密
郝雯雯侧过头,一眼就看出刘佳明的脸色不对劲。那张脸自从那两个人下了扶梯之后就没缓过来,白里透青,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得一条线。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佳明。”郝雯雯的声音放轻了许多,像是怕旁边人听见,“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刘佳明回过神来,喉咙里像卡了块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小叔跟我婶婶感情一直很好的。”
郝雯雯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嘶”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几分:“哎,佳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啊。”
“什么可能?”刘佳明转头看她。
“你小叔和你婶婶,其实已经离婚了。”郝雯雯说得不紧不慢,每个字却跟钉子一样扎进刘佳明耳朵里,“只是没告诉你们家里,所以他们各玩各的。现在好多人都这样,夫妻离婚不离家,感情没了,可面子上还得撑着一层体面。你看那些明星,不也经常被扒出来早离了,还在节目上秀恩爱,都是利益捆绑。”
刘佳明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小叔刘耀庆和婶婶潘晓月结婚不到三年,家里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可他确实想起来,最近几次见小叔,对方偶尔会一个人回来,婶婶总说学校有事。爷爷奶奶问起,小叔也就笑笑说忙。想到这里,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竟真的松了几分。
“你这个说法——还真说得通。”刘佳明慢慢点了点头,眼神重新聚焦,“如果已经离了,那我婶婶跟现任男朋友出来逛街,就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小叔没跟家里说而已。”
郝雯雯见他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松了口气:“对啊,我就随口一说,你自己不是也觉得有道理嘛。”
刘佳明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口压了半天的石头给掀开了:“雯雯,你分析得太对了,我看应该就是这样。不然没别的解释。”
他心里把这个解释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没错,小叔和婶婶一直没孩子,说是想自由几年。如果早就离了婚,那不要孩子更顺理成章了。两边都是教育系统的人,体面比什么都重要,离婚不离家,太正常了。他甚至在脑子里给自己补了一出戏——小叔跟婶婶其实早就是各过各的,只是逢年过节一起回老宅演个戏。
“好了,别想了。”郝雯雯见他脸色缓和,语气也轻松起来,“都是大人的事情,我们管不着。走吧,去上厕所,我都快憋死了。”
“走。”刘佳明点点头,把最后那点思绪甩开,跟着郝雯雯一起往卫生间方向走。
穿过商场中庭的时候,头顶的射灯白得晃眼,刘佳明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心里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但郝雯雯走着走着回头看他一眼,皱了皱鼻子:“你能不能走快点,我真的很急。”
刘佳明被她那副样子逗得笑了一下,加紧两步跟了上去。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刘佳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拧开门。门只推开半尺,他低头脱鞋,目光一下子定在了门口。
玄关处放着两双鞋。一双黑色男士皮鞋,擦得珝亮,横在鞋柜旁边。另一双是裸粉色的高跟鞋,细跟,鞋面干干净净,和那双皮鞋并排放着。他妈的鞋他认得,不是这样的。家里来客人了,还是一男一女。
刘佳明还没来得及想第二遍,客厅方向就传来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爽朗明亮,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小明回来了?来来来,让小叔看看!”
刘佳明手上的动作一僵。
是他小叔刘耀庆的声音。
他脑子里瞬间炸了一下。小叔来了?那小叔来了,这双高跟鞋是谁的?他几乎是机械地换上拖鞋,往客厅里走。每走一步,后脑勺就嗡嗡响一下。
等他转进客厅,一眼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刘耀庆穿一件深蓝色体恤衫,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把瓜子,笑得一脸灿烂。他身边坐着一个穿浅色裙子的女人,正端着茶杯低头抿水,半张侧脸安静柔和。
潘晓月。
刘佳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脚底像生了根,整个人差点没绷住。他的婶婶。他今天在亿达广场亲眼看见和别人搂着腰逛街的婶婶。此刻就坐在他家沙发上,跟他小叔肩并肩,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他的脑子飞速转起来——小叔和婶婶没有离婚。他们没有离婚。他们还好端端地坐在一起,还是那副恩爱夫妻的模样。那今天白天在商场里,那个搂着他婶婶的男人到底是谁?郝雯雯说的“离婚不离家”根本站不住脚。真的是婶婶出轨了?
“佳明。”徐珊的声音夹着一丝不满从旁边传过来,“发什么呆,还不叫人?”
刘佳明一个激灵,抬头看见他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出来,正拿眼神示意他。他赶紧把脸上的表情往回扯,费了好大的劲挤出一个笑:“小叔,婶婶。”
好在几个大人的注意力都在西瓜上,刘耀庆只是笑呵呵地“哎”了一声,又转过去逗他:“过来坐,站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
刘佳明感觉自己的脸都僵了。他走到单人沙发边上坐下,后背绷得笔直,掌心全是汗。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氛围其乐融融,他小叔刘耀庆剥着瓜子,时不时往他婶婶潘晓月手里塞一颗。潘晓月低头笑着接过去,两个人看着比电视里演的家庭剧还和谐。
刘佳明拼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小叔,你今天怎么来了啊?”
刘耀庆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到手心,拍了拍手,笑着说:“今天和你婶婶正好在附近玩,路过就上来看看你妈和你。本来下午就该来的,你妈说你们快开学了,你出去买资料了。”
刘佳明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硬撑着没变。他心想:你和婶婶出来玩?今天我看到的明明是婶婶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逛街,那个男的根本不是你。这怎么都说不通。
可他说不出口。他只能继续笑,笑得牙都酸了,还要装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刘耀庆完全没察觉出异样,继续乐呵呵地说:“本来还说带你出去转转的,你妈不让,说没几天就开学了,让你收收心。小明啊,你可别怪小叔不带你玩,等你妈发话,小叔随叫随到。”
“怎么会呢小叔。”刘佳明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等寒假了,有的是机会。”
刘耀庆听了哈哈大笑,转过头对潘晓月说:“这小子,够仗义。”
潘晓月也抿着嘴笑,看向刘佳明的眼神温柔里带着点长辈的慈爱:“佳明好像又长高了,比上次见壮实了不少。”
徐珊在旁边接话:“就是光长个子不长心眼,一天到晚让人操心。”
客厅里一片和乐。刘佳明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沙发扶手上的布纹,脑子里翻江倒海。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他小叔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婆今天下午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婶婶也是,笑得温温柔柔,端杯子、递瓜子,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贤惠。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他打死都不会信。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刘耀庆起身告辞,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嫂子,小明,时间不早了,我和晓月先回去了。有空再去我们家吃饭啊。”
徐珊点点头,把人送到门口。刘佳明跟在后头,脸上还挂着那个快要僵掉的笑。刘耀庆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复习”,便和潘晓月一前一后出了门。潘晓月临走前还回过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佳明,再见。”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刘佳明站在玄关,盯着那扇门发了几秒钟的呆。他脑子里有个念头在疯狂打转——婶婶出轨了,而且小叔完全不知道。他今天亲眼看见的,不可能看错。那个男人搂着他婶婶的腰,两人亲昵得那么自然。
第160章 惊天秘密咽下肚
晚上十点,刘佳明已经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没开大灯,就书桌上一盏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把天花板照得半明半暗。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盯着那圈灯影发呆。脑子里跟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全是白天在亿达广场看到的画面。
浅蓝色连衣裙,细框眼镜,深色polo衫。那个男人的手从潘晓月后腰搂过去,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他婶婶非但没躲,身子还往那人身上靠了靠。
刘佳明一闭上眼,那画面就往外冒。睁着眼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小叔今天晚上笑呵呵剥瓜子的样子、往婶婶手心塞瓜子的动作,轮番在他眼前转。
“操。”
他在被子里闷闷骂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脑袋。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他只要一张嘴,他小叔那个家说不定就碎了。可要是不说,他眼睁睁看着刘耀庆被蒙在鼓里,还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心里又堵得慌。
刘佳明掀开被子,仰面躺着,直勾勾看着天花板。他想跟自己老妈说。徐珊那么精明的人,肯定能告诉他怎么办。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怎么开口?妈,我今天在商场看见婶婶跟一个男人搂着腰逛街,我小叔还在家里乐呵呢。
徐珊一准得追问他为什么去商场。他说是跟赵云去买资料,可实际上呢?一旦问细了,他和郝雯雯的事就跟着一块儿漏。他妈那副火眼金睛,他撒谎的时候眼皮稍微多眨一下都能被逮住。更别说这事儿捅出去,小叔和婶婶还没怎么样,他倒先栽进去。
他又想起自己小叔刘耀庆。从他有记忆起,刘耀庆就是家里最没架子的长辈,带着他打游戏、撸串、看球。比亲哥还像兄弟。他要真跟小叔说了,小叔信还好,万一不信呢?潘晓月再一口咬死没这回事,那他就成了在中间挑拨离间的人。到那时候,他爸妈也脱不了干系,传到他爸刘耀祖耳朵里,依他爸那个脾气,非把他皮扒下来一层不可。
刘佳明越想越窝火,把枕头抽出来压在自己脸上,好半晌才松开。他盯着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算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就凭两个背影、一个搂腰,他能干什么?没证据。弄到最后,搞不好就是没事找事。
他对自己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样最稳妥。
刘佳明把枕头塞回脑袋底下,侧过身,蜷起一条腿。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里始终像压了块湿棉花,闷得厉害。他试着想点别的,想郝雯雯,想她今天喝奶茶时咬吸管的样子,想那些不太入流的事,结果婶婶和那个男人的影子又飘回来。
就在这时候,放在枕边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摸过来一看,是赵云发来的微信。
“佳明,后天就开学了,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了。胖子和瘦猴说明天出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刘佳明盯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他想了想明天的安排——郝雯雯有事,已经提前说了明天陪不了他。这么一来,明天他还真没什么事。而且他现在心里憋得慌,待在家里越想越容易露馅,不如出去一趟,跟兄弟们吃个饭,喝点冰可乐,说点没营养的废话,反倒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冲淡。
他坐起来一点,靠着床头,打字回过去:“行啊,明天几点?”
赵云那边回得很快:“中午十一点半,老地方川菜馆。”
刘佳明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明天你请啊,谁让你最后到。”
赵云发来一个拇指朝下的表情。
刘佳明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回枕边。笑容很快消下去,他又重重吐了口气,躺回被窝里。他在心里跟自己较劲——刘佳明,嘴巴闭紧了,谁都不许说。但那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顺不下去。
窗外的月亮被薄云挡了一半,只漏下一点模糊的白光,落在刘佳明床边的地板上。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呼吸声才慢慢变长变匀。
而在城市另一边,赵云盯着手机屏幕,看刘佳明回了“好”,便切到群聊“互帮互助”,手速飞快地打字:“佳明答应了,明天中午照旧。”胖子和瘦猴几乎同时发来表情包,一个是放鞭炮的猪,一个是举着酒杯的猴。赵云没再回,退了出去,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搁。
他今天确实累了。不全是体力的累,是心里头装的事情太多。
他爷爷奶奶要住过来了。不是住他们家,是在他们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就在他们家楼上。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今天中午说起。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赵云正在自己房间里写物理作业。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走廊里偶尔传来电梯井轰隆停靠的响动。卢彩英坐在餐桌旁看教案,手边放着一杯已经放凉的茶。
门铃就是那时候响起来的。
“叮咚——叮咚——”
按得挺急,连着两下。卢彩英抬起头,皱了皱眉,这个点来客,没人提前打声招呼。她放下手里的红笔,起身往门口走。赵云也听见了,停下笔,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卢彩英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嘴里“咦”了一声,忙不迭把门打开。赵云在屋里也有点坐不住了,推了下作业本,从屋里走出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卢彩英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
赵云走到客厅,往门口一看,也是一愣。门口站着的,还真是他爷爷赵英俊和奶奶周亚婷。两个老人风尘仆仆,赵英俊穿一件灰色长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笑呵呵的;周亚婷就站在他旁边,也笑眯眯地朝屋里张望,眼神一和赵云碰上,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小云,才几天没见,又精神了。”周亚婷朝他招手。
赵云赶紧往前走几步,把爷爷奶奶迎进来:“爷爷奶奶,真没想到是你们。快进来坐。”
卢彩英已经出去把二老手里提的东西接了过来,嘴里还在说着“怎么不通知一声”之类的话。赵英俊摆了摆手,换上拖鞋,大踏步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是很不把自己当外人。
等二老坐下,卢彩英去厨房倒了茶端出来。赵云坐在一旁,心里还挺高兴。自从上次从爷爷奶奶家回来,也过了一阵子了。但高兴之余,他心里也犯嘀咕,二老今天突然杀过来,八成有事。
赵英俊喝了两口茶,清了清嗓子,才慢慢道:“今天来,也不是闲逛。跟你们说说拆迁那事。”
赵云一听,立刻坐正了身子。周亚婷坐在老伴旁边,也放下了茶杯,脸上那层笑淡了点,换成一副操心的神色。
赵英俊道:“前几年传的拆迁,一直没准信儿,谁都没当回事。哪晓得去年真有文件下来了,还叫我们去开了会。这回呀,是真要拆了。”
卢彩英和赵云对视一眼,没插嘴。赵英俊接着说:“拆倒是好事,我们也没什么意见。可你猜怎么着?等那安置方案一出来,我跟你妈一看,好么,给分的房子一个比一个偏,什么什么新区,离着城里几十里地。交通没交通,医院没医院,连个菜市场都没有。环境也不如现在这地方,靠山靠水的。我跟你妈是真不愿意去。”
周亚婷在旁边点头:“就是。说得好听叫新社区,实地一看,荒得跟什么似的。我们这岁数,图什么呀,不就图个买菜方便、看病近便嘛。”
赵英俊一拍大腿:“我寻思着,这不行啊。就打了电话给天豪,让他给拿个主意。结果这小子,一张嘴就说,'爸,房子的事你们别操心,拆迁就签字拿钱,一分钱都不少拿。'挺好。然后呢,”他抬起眼,看了看卢彩英,又看看赵云,“天豪说,就住你们楼上。你们七楼,楼上十楼还有一套房子,当年买的时候就给我们老两口备下了。一直往外租着呢。”
赵云听到这儿,心里一动。他还真不知道,楼上有套房子是给爷爷奶奶准备的。他看卢彩英一眼,卢彩英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事。
赵英俊继续道:“天豪说了,那房子当初买,就是怕我们年纪大了以后要人照应。住楼上,抬腿就下来了,方便。彩英,这事你没反对吧?”
卢彩英笑了一下,语气很诚:“爸,我巴不得你们早点住过来。天豪跟我说这话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是这个意思,楼上楼下的,照顾起来多方便。”
赵英俊点点头,脸色松快了不少,但也没完全放松下来。他看了看周亚婷,又看看赵云,才缓缓道:“那房子我们早就知道。可一直没来住,你们道为什么?”
赵云下意识问:“为什么?”
周亚婷接过话,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我跟你爷爷寻思着,那房子不能去住。那是天豪给你留的婚房啊,小云。以后你结婚,总不能跟我们两个老东西挤一个屋子吧?”
赵云愣住了。卢彩英也放下手里的杯子,忙道:“爸妈,这都不挨着。天豪不是跟你们解释过了吗,我也有房子的,就是给小云结婚用的。家里的东西,以后还不都是他的?他什么都不缺。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安安稳稳住过来。”
赵英俊摆摆手:“天豪是说过,电话里劝了好几回。我跟你妈心里头那点疙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今天来,是有个准信儿了。”
卢彩英忙问:“什么准信儿?”
赵英俊的眉毛舒展开来,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天豪给我打电话说,楼上那房子啊,去年就重新装修了,材料都用好的,这段时间一直通风散味儿。现在散得差不多了,能住人了。让我们先过来看看,顺便住上几天,当是试住。”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神色:“所以呀,我跟你妈就过来了。这小子,还说他一大早就给彩英你发了消息,让我们直接过来。怎么,你没收到?”
卢彩英一愣,赶紧起身去卧室找手机。片刻后,她拿着手机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爸,手机一早上就没拿过,一直放在卧室里充电呢,这才看见。是我不好,让二老在门口久等了。”
周亚婷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会儿。就是按门铃那几下,怕你们没听见。”
赵云听到这儿,心里那点担心才彻底消散。他看看爷爷,又看看奶奶,笑道:“那太好了。以后我可以上楼上爷爷奶奶家蹭饭多方便。
周亚婷被他说得眉开眼笑,伸手摸了摸赵云的头发:“是啊,以后奶奶天天能看见我宝贝孙子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雀跃:“还有啊,你周爷爷也打算买在我们这块儿。他跟我说了,别的地方他也不熟,住这儿还能继续跟你爷爷做邻居,老哥俩互相有个照应,没事还能一块儿去看鱼。再说涛涛不是就在附近读书嘛,以后连房子都不用借了,多方便。”
赵云听到“周爷爷”“涛涛”,心里微微一跳,但脸上没露出来。他点点头,笑着说:“这样也好。”
他停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周亚婷脸上掠过,又说了一句:“以后大家都能互帮互助了。”
“互帮互助”四个字他咬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在座的人里,只有周亚婷听得懂另一个意思。赵云、周亚婷、周涛、许美琴,那个四个人的群,群名就叫“互帮互助”。四个字像一滴滚水,落在周亚婷心口,她的脸没来由地红了。
剧情开始慢慢的展开第156章 客厅激情
卢彩英的唇还残留着赵云口腔的温度。她半倚在沙发扶手上,家居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领口歪向一侧,左乳从浅灰色棉质布料中露出大半,乳肉被沙发的皮革压出一道浅痕。她的胸脯起伏得厉害,呼吸短而乱,目光落在赵云身上,像是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又像是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赵云站在她面前,双腿分开,膝盖几乎抵到她的膝盖。他的手扣在自己运动短裤的松紧带上,指节收拢,手背上的青筋从晒黑的小臂一路延伸到虎口。他往下拽了一下,没有完全拽脱,松紧带勒在胯骨下方,小腹上两道斜线因为发力而陷得更深。卢彩英的视线跟着那截露出来的皮肤往下滑,停在短裤被顶起的轮廓上,喉咙里滚过一下,没发出声音。
赵云把短裤往下一扯。
裤腰擦过那根东西的冠状沟时,整个器身弹起来,啪地打在他自己小腹上,发出一声闷响。龟头是深粉色的,表面绷得发亮,口处已经渗出小半滴透明液体,在客厅吊灯的光线里拉出一丝细线。茎身上的血管浮凸着,从根部的青紫色一路盘旋到中部,像几道绞在一起的藤。卢彩英的瞳孔缩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往里一收,又把视线往上抬,对上赵云的眼睛。
那根完全勃起的东西直指着她的脸。卢彩英能闻到他皮肤上的汗味。她没动,嘴角微微向内抿,像在咬住什么话。
赵云又到她跟前,抬手按在她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扣住她后颈。指腹正好压在她颈椎最上面那节骨头上。卢彩英的头发被他揉乱了,几缕贴在湿漉漉的脖子上。她仰头看他,睫毛下那双棕色眼仁蒙着一层水汽。
“妈,帮我含一下。”赵云说。
卢彩英的手指先动了。她的右手抬起来,在半空停顿了两秒,然后搭上他的大腿。掌心是湿的,贴在他温度更高的皮肤上,赵云肌肉绷了一下。她顺着大腿往上摸,手指摸到根部那团皱缩的皮囊时停住,又张开手掌,攥上去。
她的手指凉。赵云从牙关里抽了一口气,腹部往里收。她的虎口沿着茎身往下捋,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手合握住,乳肉被手臂挤压出更深的沟。她低下头,嘴唇碰到龟头顶端,沾了一下那滴透明液体。唇肉是软的,带着刚被舔过的热度。赵云从喉咙深处哼出来,按在她后颈上的手用了一点力。
卢彩英张开口,把那颗整个吞进去。
她含得猛。龟头直直顶到她上颚后缘,口腔里的软肉被撑开,两腮塌陷下去,变成两个凹陷的坑。赵云看到她的喉咙外侧鼓了一下,又缩回去,像一条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翻动。卢彩英的鼻子里滚出一声,嘴唇被撑成薄薄一圈,艳红色的边缘沾满前列腺液,亮亮地反着光。她不退反进,头往前压,把那根再往深处吞,直到嘴唇撞上她自己的指关节。她的睫毛开始抖,眼角沁出眼泪,但没有停。喉咙深处收缩了一下,赵云感到龟头被一圈绞紧的热肉咬住,整条后背窜上一阵麻。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就这样。”
卢彩英开始动起来。她的嘴唇牢牢裹住茎身,先慢慢往后拖,龟头刮过舌面,又蹭到下唇内壁,最后退到只剩龟头含在嘴里。她的眼睛朝上看,眼白已经红了,眼泪滑过鼻梁,滴到赵云小腹上。她舌头还在动,绕着冠状沟舔了半圈,再猛地一口吞回去。整根插入时,她的喉咙又绞一下,赵云小腹一紧,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她自己的胸上,凉津津地往下滑。她把手往下移,握住底端,开始配合着嘴一起套弄。每一次头往下压,手掌就往上推,每一次头往后仰,手掌就往下撸,动作越来越快。客厅里全是黏稠的水声,和她的呼吸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短促声音。
赵云往后仰了一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那根东西在母亲的嘴里越来越胀。卢彩英的口腔已经被他撑到几乎没有缝隙,舌头被压住动不了,只能用喉咙的收缩和嘴唇的紧裹来套弄。她的吞得更深,鼻尖几乎埋进他浓密的耻毛里,那一片被她的呼吸喷得又热又湿。她喉咙开始痉挛,肩膀跟着一抖,发出一串压抑的干呕声,但没有吐,舌尖反而向前探出来,来回扫着根部那两条筋络。
赵云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妈,该我了。”他说。声音压得低,像从肺腔里碾出来的。
卢彩英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把赵云那根慢慢从嘴里退出来。龟头离开嘴唇时拉出长长一根银丝,从她下唇一直连到马眼,最后断在她下巴上。她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整张脸泛红,嘴唇肿着,周围一圈全是湿痕。她的眼睛像泡在水里,雾气浓重,已经看不出焦距。家居裙已经被她自己扯得不成样子,裙摆堆在腰上,露出下半身。那条浅灰色内裤湿透了,裆部紧贴在肉上,深色痕迹从窄条两侧溢出来,在腿根蔓延成一片。她的大腿慢慢张开,膝盖往两侧塌下去,露出内裤下那道被浸湿的形状。
赵云胸口发紧,太阳穴里的血在跳。他两条腿撞开她的膝盖,弯腰,双手从她腿弯下穿过去,托住她的膝窝往上一抬。卢彩英整个下半身被他抬起来,后背抵在沙发里,人像被折成两半。赵云另一只手勾住她内裤裆部往旁边一拨,湿透的布条歪挂在她的腿根旁。她的穴口已经翻开了,两片深粉色的阴唇肿得厚实,中间那道缝隙像含着水一样反光。他一挺腰,龟头对准那道缝,没有试探,整根往里面顶进去。
“啊——”卢彩英喊了出来。浑身的肉一颤,后颈仰进靠背里,十指抓住赵云的手臂。
里面又紧又滑。赵云进去的那一瞬,感觉像被一口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住,里面又烫又绞。他退了一点,又往里送,直到整根没入。两个人的下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赵云能听见她体内深处传来的细小水声,像踩进烂泥塘。卢彩英浑身抖得停不住,腿架在他小臂上打摆子,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她的穴口被撑到最大,边缘那圈唇肉薄得像要裂开,颜色已经在激烈的摩擦下变成深红。赵云低头,看见她小腹上被自己顶起来的一条隆起,正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他从齿缝里闷出一声,手松开腿弯,把她的膝盖压得再分开些。
卢彩英喘息着往上挺了一下腰,穴内又收了两下,淫水从两人的结合处挤出来,润得赵云整个小腹发亮。他把身体压下去,胸膛挨着她的胸,开始抽送。
先是很缓的,一下,一下,每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再慢慢碾进去。赵云的这根阳具太长了,退的时候能把她里面的肉都带出来一点,粉色的内壁翻出来,又随着下一次顶入被塞回去。卢彩英的嘴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断出来,半截卡在嗓子里,半截散在空气里。赵云听着她的喘,慢慢加快。他的胯骨撞上她的会阴和臀肉,每一下都带出啪的一声。从慢到快,从重到更重。水声混在皮肉拍击声里,像个拳头攥着一把湿泥。卢彩英的声音变大了,从嗯嗯嗯变成了啊啊啊,压在赵云背上的手开始乱摸。她两条腿盘到他腰后,脚跟卡住他后腰两侧,随着每一记顶撞往回勾。
他们就在客厅里。
吊灯照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在震,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赵云从来没用过这样的力道。每一次顶入都像要把她连人带魂一块撞穿,她的下身已经被撞得有些发麻,穴里的水却流得更厉害,身下的沙发垫早已湿冷一片。两人交合处传来一串气泡破裂的声音,她里面还在往外吐水,被那根东西堵着,挤出来时发出滋的一声,喷在赵云耻毛上,又顺着他的囊袋流下去,滴在地板上。
赵云一巴掌扣在她胯上,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拉,腰腹贴得更紧。龟头捣进去的地方太深了,卢彩英能感觉到那两颗沉甸甸的东西拍在她后庭处,啪啪啪,每一下都撞得她小腹一突。她的呻吟变了调,里面混着一丝哭腔,却不躲,两条腿反而分得更开。他低头,看见她肚脐下方那道隆起在抽插中不停地被顶起来,又消失,又顶起来,位置比刚才更靠上。他顺着那道隆起摸上去,掌心按在她小腹上,隔着皮肤还能感到自己那根东西在进出时碾过的轮廓。
“妈,我是不是顶到最里面了。”他喘着说。
卢彩英没回话,只发出一声极长的呜咽,身体突然紧绷,穴内一阵猛绞,一大股热水直冲出来。她高潮了,整个上半身都从沙发里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可她还在高潮里,赵云没停,仍旧往里顶。那股水被肉棒堵在里面,只能随着抽插断断续续地喷出来,他的腿根已经被浇湿得透亮。卢彩英大腿上的肌肉持续痉挛,像通了电一样乱跳,她的叫声已经碎了,只剩啊啊啊的气音,和一串听不清的呻吟。
赵云的速度更快了。沙发腿在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往前推几厘米,又弹回来。他的喘息声粗重到像拉风箱,汗水从下巴滴到她乳上,又顺着乳肉流进两人贴合的胸膛之间。房间里全是那种气味,腥的,咸的,热的,混着皮质沙发和木地板被汗水浸湿后的微酸。卢彩英两条腿从他腰上滑下来,无力地耷在沙发边沿,膝盖还在打颤。他的每一次冲撞都从她身体深处挤出一声极小的哀鸣,像没力气叫了,又像被顶得叫不出来。那根东西抽出来时带出的淫水已经混了白浆,挂在他的茎身上,像从她的体内刮出来的什么东西,糊了厚厚一圈。
赵云看见她小腹上的隆起在抖,自己的龟头每次顶进去时都从她里面搅出一股水,顺着会阴流下去,跟菊穴的褶皱粘连成同一片湿亮的膜。他脖子上青筋隆起,撞得一下比一下狠,皮肉拍打声已经在客厅里炸成一串。卢彩英忽然伸出手,贴在玻璃茶几面上去找什么,最后抓住茶几沿,指节全泛了白。她的呻吟变成短促的气声,像被掐住喉咙,身体里的绞动却越来越强。赵云知道她又到了,这次比刚才还凶,因为她的里面像被点燃了,一圈一圈地往里绞,把他整根东西都往最深处吸。
“妈我要射了。”赵云的声音粗得像砂纸。他没往出拔,反而更深地插进去,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胯骨嵌进她的腿间。他喘息着,喉咙里滚出一声几近痛苦的闷哼,茎身在她体内跳了几下,然后一股又一股地喷出来,滚烫地打在她最深的里面。卢彩英被烫得又抽搐了一次,像一条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一样在他身下弹起来,再落下去。她腔里还在绞,精液混着她的淫水,被抖动的茎身搅成了泡沫一样的白浆,从两人结合处涌出来,填满她的腿心,又顺着臀肉溢到沙发上,积成一小滩。
赵云没立刻抽出去。他伏在她身上喘,胸口压着她的乳房,两个人的汗全黏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用手肘撑起身子,一点点往后退。龟头退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像被吸住又拔出来的声音。那根东西还没有完全软掉,上面挂满了浓稠的白浊。卢彩英下面没有了堵塞,精液混着淫水立刻往外流,一大股,从她穴口翻出来,在红肿的阴唇之间积成厚厚一滩,又缓缓滑进她的臀缝里。她的腿还在抖。
赵云屈膝坐起来,后背的汗在灯下亮成一片。他抬起手,抹掉自己小腹上残余的液体,掌心湿得发滑。卢彩英躺在那里,一条腿挂在沙发沿外,一条腿曲着,穴口合不拢,小腹还在起伏。她的眼睛半睁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那片肉已经肿得厉害,精液还在往外流。她张了张嘴,喉咙已经哑了:“赵云……”
“嗯。”他偏过头看她。
卢彩英没再说话,只是动了动手指,示意他拉她起来。她的手还在抖,指尖划过他小臂时像没使上一点劲。赵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沙发里拽起来。卢彩英的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她的家居裙已经湿得不能再穿了,贴在身上,浑身的汗还没消,整个人热烘烘的,带着性事后那股浓烈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气味。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只剩两道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第157章 事后温存
水龙头里的水先是一阵冰凉,随后才转温。赵云单手托着卢彩英的后腰,让她的脊背抵着淋浴间冰凉的瓷砖墙。她两条腿仍使不上力,膝盖微微打颤,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往下滑。赵云另一只手绕过她腋下,把人往上提了提,她的脚尖才勉强在防滑垫上踩实。
“妈,还冷不冷?”
卢彩英没睁眼,眼皮颤了颤,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热水兜头浇下来,浇透两人的头发,水流顺着她脖颈往下,在锁骨窝里打了个旋,又漫过胸前那两团被蹂躏得泛红的软肉。她乳尖还硬着,水珠挂在那两粒红果上,亮晶晶地晃。赵云低头扫了一眼,喉咙发干,掐着自己大腿根才把这股火按下去。
“怪我,弄太狠了。”他凑过去,嘴唇印在她额角。那里还有一层没冲掉的细汗,咸津津的,混着热水汽。卢彩英没躲,只从鼻子里哼了个气音。
赵云先伺候人,再顾自己。他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开,先抹上她的肩。卢彩英的皮肤薄,热水一蒸透出层淡粉,像脂膏化开。他手掌贴上去,能摸到她肩胛骨下面那两条筋还微跳着,没有半点要平复的意思。他动作放得很慢,从锁骨到腋下,再绕到后背,一节节脊椎搓下来。掌心贴着她的腰窝时,卢彩英猛吸了一口气,小腹不自觉地往他竖着的阳具上贴近半寸。
“疼?”赵云停下。
“不是。”她声音发虚,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余光瞥见她两条大腿不住地并拢又松开,膝盖皮肤红了一片,还有些磨痕。那是刚才在沙发上被他架着腿弯时磨出来的。赵云心里一抽,伸手在那处红痕上摸了摸,指腹刚触上去,卢彩英就激灵一下,膝盖本能地往里扣。
“别碰……”
赵云没再碰。他蹲下身子,仰面看她。眼前是卢彩英最隐秘的地方,刚才在客厅那场荒唐里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过,此刻两片唇肉肿得肥厚,颜色深得发紫,缝里还不断往外淌着他射进去的东西,白浆混了水,粘在她大腿根,一挂一挂地往下滑。那液体从阴唇中央慢慢挤出,顺着会阴流下,拖出一道半透明的亮痕。
赵云看得眼底发烫,喉结滚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只碰了那处的边缘。卢彩英“嗯”了一声,脚趾在防滑垫上蜷起来,身体又要坐下去。赵云忙用肩膀顶住她,把花洒调到最柔的那档,对着缝隙慢慢冲。水流薄薄地淋上去,把洞口那些残留一点一点冲散,又带出更深处新的一丝白液。他另一只手托着她臀肉,拇指不轻不重地抵在大阴唇外沿,慢慢揉开,像要把褶皱也洗干净。卢彩英的呼吸开始发抖,一只手抓着他头发,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按下去。
“快了。”赵云低声说,像在哄。他自己也分不清,这是在哄她,还是给自己下命令。
那处的气味混在热雾里,泛着微微的腥甜,钻进他鼻腔,直冲天灵盖。赵云只觉得自己那根东西涨得快要炸开,龟头胀成紫红色,马眼渗出的清液都滴到了防滑垫上。他咬紧后槽牙,将花洒贴得更近,直到最后一点白浊被冲净,才慢慢起身,扯过浴巾把人裹住。
“洗完了。”他嗓子已经哑了。
卢彩英睁开眼,正好撞上他早就硬挺的性器抵在她大腿外侧,那股热气透过来,像条活物似的烫得她一颤。她下半身刚被清洗过的地方又不受控地缩了一下,像是身体比脑子更清楚那玩意儿插进来时是什么滋味。
赵云拨开她湿漉漉的发尾,又亲了她一下鼻尖:“妈你站都站不稳,算了今天先记账。”
卢彩英咬唇瞪他,也不知道是恼还是羞。两人在淋浴间里又待了许久,赵云替她擦身子,从肩到背,从胸到腿,连脚趾缝都擦得干爽。轮到擦下体时,他把毛巾叠了又叠,按上去时轻得像在碰伤口。卢彩英全程闭着眼,脸侧在墙面上,任由他摆弄。水汽氤氲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磨砂玻璃上,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出来时,赵云先给她套上浴袍,带子打了两次才系紧。他自己也胡乱裹了一件,头发还滴着水。两人慢慢挪到客厅,热气从浴室门里追出来,把整间屋子蒸得又闷又潮。
卢彩英一眼就看见了沙发。浅灰色的真皮沙发上留着大片湿痕,靠垫皱成一团,有两个掉在地上。茶几上的抽纸盒空了,几团用过的纸攥得变了形,丢在桌脚。地砖上还有一小圈没干的浅黄水渍,在灯下泛着微弱的光。甚至连电视遥控器都躺在沙发最里侧,像被谁随手甩出去的。空气里那股味道虽然被浴室的蒸汽冲淡了些,仍丝丝缕缕地飘着,腥甜中带着体温蒸腾后的浊气。
卢彩英的脸“轰”地红了,从耳根漫到脖颈。刚才的画面像被这些痕迹硬生生拽了回来:她躺在赵云身下,浴袍散了,乳肉晃得她后来自己都不敢听自己叫出些什么。那声音,现在想想,怕是整栋楼都听得见。
她别过头,拿浴袍袖口掩了掩嘴,低声骂了句“混蛋”。赵云跟在她身后,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遍,嘴角没压住,翘起来半寸。他当然不敢笑出声。他走过去,把卢彩英扶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妈,接下来你别弄了,我来弄。你休息。”
卢彩英没说话,只拿眼角白他,两片唇抿成一条线。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不自觉地并紧,脚踝交叠。刚才在沙发上的事还让她小腹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根细丝从阴道口往上提。
赵云先把垃圾收拾了。他把纸团一个个捡进塑料袋,又去阳台上拧了条湿拖把,开始拖地。地上那圈水渍是卢彩英喷出来的,他拖过去时,自己裆里还硬得发疼。他尽量想点别的,爷爷奶奶的锦鲤,周涛那小子,郭云飞教过的物理题。可没用。每拖一下,他就想起卢彩英当时大腿根紧绷着、水从她合不拢的两腿之间喷出来的样子。他站在客厅中央,一手攥着拖把杆,仰头吐了口闷气。
拖完地,又擦茶几。擦过两遍,再开窗。夜风从纱窗里灌进来,裹着楼下桂花的甜香,把那点暧昧的腥味一点点置换掉。赵云这才觉得下腹的火慢慢小了下去。他折回浴室,又冲了个冷水澡。水从头顶浇下来,激得他浑身汗毛立起来。他低着头,看自己那根终于软了几分,才关了水,抹了把脸。
出来时客厅已经暗了,只剩餐厅一盏小灯亮着。卢彩英已经不在桌边。赵云擦干头发,把灯关了,光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卢彩英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条窄窄的黄色光带。
他推门进去。卢彩英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腰,一只手举着手机,拇指慢慢划着屏幕。刚洗完的头发散在浅绿色的枕套上,发梢还带着湿气,有几缕贴在颊边。她没睡,但眼角已经耷下来,显然是在硬撑。
“你怎么不去睡,来我这干什么?”她没抬头,声音懒懒的,还带着沙。
赵云反手把门带上,嘿嘿笑了一声:“妈,好久没和你睡了。”
卢彩英刚皱起眉,赵云已经两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侧着身挤了进去。床垫微微一沉,他带着凉水澡后的冷气贴上来。卢彩英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别乱动。”
“知道。”
他的手掌从被子里探过去,贴在她小腹上。那里还没干透,隔着浴袍也能感到一阵温软。赵云没再往上,也没往下,只把手停在原处。他呼出的气喷在卢彩英后颈,暖洋洋的,带着点少年人刚洗过头发的薄荷味。卢彩英没再说话,却也没把他的手拿开。
屋里慢慢静下来。窗外有夜班公交车从路面上碾过,发出一阵沉闷的发动机声。赵云阖着眼,呼吸渐缓,手掌仍覆在她小腹上,指节不受控地动了动。卢彩英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他。眉眼,鼻梁,唇线。全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东西。她目光停在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停在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眼里有母亲看儿子的软,也有女人看男人的沉。过了半晌,她极轻地叹了一声,把头靠回枕上,闭上了眼睛。
城市的另一头,钱倩文的车正拐下高架。车窗开着两指宽的缝,夜风钻进来,把她鬓角吹得微微扬起。副驾驶上郭云飞支着下巴看窗外,路灯光扫过他的眼镜片,又滑向后退去。
“飞飞,你和你爸现在的关系算是缓和了。”钱倩文拨了下转向灯,声音混在发动机里。
郭云飞没回头,过了几秒才开口:“妈,我本来就没恨过他。”
钱倩文笑了,没接话。
“现在我和你还能有这种天伦之乐,也是拜他所赐。”郭云飞把后脑勺靠上头枕,目光还追着窗外流动的灯,“我很满意我们现在的生活。”
钱倩文偏过脸,白他一眼:“行,你就会说好听的。”脚下油门踩深,车身在夜色里快起来。
相隔几十公里,徐珊也还没睡着。她刚挂了刘耀祖的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他说过几天回来。她听着口气稀松平常,像通知她今晚不回来吃饭一样。徐珊无所谓。离都离了,这间房子他回不回来,跟她都没关系。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眼睛睁着看天花板。她脑子里装的是开学后的那摊子事,还有郭云飞。那个身上带着少年凉气、叫她“珊珊老婆”的人。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枕下,指尖碰到手机边角,又收回来。这个家里,她已不能没有那个小男人。想到这,她心底泛上一股说不上酸还是痒的滋味。
刘佳明的房间里,手机屏还亮着。他趴在床上,两条腿翘着,飞快打字:“宝贝还有没几天开学了,哎,郁闷啊。”
对面很快回:“别想了,总有时间的。到了大学我时间相对多,到时候我配合你呗!”
刘佳明盯着这行字,笑得眼睛弯起来,又打过去:“宝贝你对我真好,来亲亲。”
“好了别贫嘴了,睡了!”
“再聊五毛。”
“一块也不聊。”
“行行行,亲一个总行吧?”
那边过了半分钟,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跟着一条:“亲死你。睡了!”
刘佳明把手机按在胸口,仰面倒进枕头里,咧嘴傻笑。窗外虫叫稀了,夜色往更深处沉。手机屏暗了下去,一切归于安静。
第158章 你婶婶出轨了
距离开学还剩最后几天,八月底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
刘佳明手里端着一杯冰奶茶,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壁里晃荡,冰块撞击的声响又脆又轻。旁边的郝雯雯咬着吸管,小麦色的皮肤在商场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泽,嘴角两个梨涡随着说话若隐若现。
亿达广场里人来人往,冷气开得足,从室外带进来的暑气很快被压了下去。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经过一家又一家橱窗,偶尔停步看看,又继续往前走。刘佳明今天出门用的理由是跟赵云出去买学习资料,徐珊听了也没多问。她正好也有事出去。这么一岔开,他跟郝雯雯才有了这段光明正大闲逛的时间。
“这根吸管都被你咬扁了。”刘佳明侧头看了眼郝雯雯的奶茶杯,塑料吸管末端果然被咬出了几道牙印。
“要你管。”郝雯雯白了他一眼,又吸了一大口,嚼了嚼混在奶茶里的椰果。
刘佳明正要接话,视线无意识地往前方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
左前方二十来米的地方,靠近扶梯拐角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那身形、那侧脸,他太熟了。刘佳明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把拉过还在旁边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的郝雯雯,手一带就把她往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拽。
郝雯雯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佳明你拉我做什么!”
刘佳明背靠着柱子,探出半只眼睛往那边飞快地瞄了一眼,又缩回来,长出一口气:“好险!”
郝雯雯狐疑地看着他,也跟着他往那个方向瞅了瞅,除了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没看出什么名堂。她压低声音:“什么好险?”
刘佳明侧过头,又飞快地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还在,低头看着手机,不时抬头张望,应该是在等人。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极低:“我看见我婶婶了。”
“看见就看见呗。”郝雯雯觉得他大惊小怪,不就是撞见个亲戚吗,上去打个招呼不就完了。
刘佳明眼睛都瞪圆了:“我靠,雯雯,看见我就完蛋了!我跟我妈说的是跟赵云出来买学习资料,结果在这逛街。要是让我婶婶撞见了,她回头跟我妈一说,我妈再一问赵云,全露馅了。我婶婶那人,看着温柔,嘴可一点都不松。”
郝雯雯一听,明白了,伸手捂住嘴,肩膀微微抖着偷笑:“这样子啊,那确实挺险的。”她笑完了又探头往那边看了看,“看样子是没看见你。”
刘佳明点点头,背后出了一层薄汗,冰奶茶贴在掌心都压不住那股后怕。
郝雯雯又观察了一会儿,小声说:“应该是在等人吧。”
刘佳明跟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估计是等我小叔。他们俩结婚之后感情一直挺好的。”
郝雯雯指了指斜前方:“那边就是卫生间,你小叔可能去上厕所了。”
刘佳明顺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离他婶婶站的位置不远就是商场二楼的卫生间入口。他微微点头:“很有可能。”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就躲在柱子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眼睛时不时往那边瞟。刘佳明自己其实也憋着一泡尿,本来是想去卫生间的,眼下只能忍着,等他婶婶离开再说。
“你婶婶长得挺好看的。”郝雯雯忽然说了句。
平心而论,他婶婶潘晓月确实长得不错。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白净,五官柔和,站在那儿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安安静静,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整个人素净清爽。加上他婶婶还是当语文老师的养出来的那股子书卷气,走在路上回头率不低。
“那肯定,我小叔当年追她花了不少功夫。”刘佳明说完,忽然“嘘”了一声,“出来了。”
郝雯雯立刻噤声。
果然,一个男人从卫生间方向走了出来,步伐不快,径直朝着潘晓月的位置走去。两人一起躲在柱子后面,视线追着那个男人。刘佳明原本都准备等婶婶和小叔走了以后就去上厕所,可就在男人越走越近、侧脸逐渐清晰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擦了擦眼睛,又盯着看了一遍。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认识。
不是他小叔。
刘耀庆他太熟了,三十岁的男人,跟刘佳明关系好得能半夜一起开黑打游戏,身形、长相、走路姿势,闭着眼都能认出来。可眼前这个人,个子比小叔高一些,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完全是个陌生人。
刘佳明不说话了,郝雯雯也察觉出不对劲,偏过头看他。两人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走到他婶婶潘晓月身边,极自然地抬起右手,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他婶婶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躲,没推。两人就这么并肩往扶梯的方向走去,男人的手始终搭在她的腰上,动作亲密而熟稔,像是做过无数次。
郝雯雯用手肘顶了顶刘佳明,声音里带着点意外:“佳明,你叔叔看起来很年轻啊!”
刘佳明眼睛还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喉咙发紧:“那个男人不是我小叔。”
郝雯雯“啊”了一声,嘴巴张着,过了好几秒才小声挤出来:“不会吧……难道你婶婶出轨了?”
刘佳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这个我不知道。但是看他们那个样子……搂着腰走的,的确有出轨的嫌疑。”
郝雯雯直接打断他:“什么出轨的嫌疑,都搂上腰了还嫌疑呢?100%出轨了。”
她的话一点没留余地,刘佳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陌生男人的手从后面绕过来,贴着潘晓月腰侧的布料轻轻一勾,潘晓月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这些细节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记忆里,扯都扯不出来。确实无可反驳。
但刘佳明还是有些回不过神。他小叔刘耀庆,是他爸刘耀祖的亲弟弟。爷爷奶奶当年老来得子,跟大哥刘耀祖差了将近十五岁。他爸今年四十五,小叔才三十,跟婶婶潘晓月结婚还不到三年。小叔因为年纪轻,跟刘佳明特别玩得来,两个人私下关系好得跟兄弟一样,一起打游戏、撸串、看球。在刘佳明心里,小叔就是家里最酷的成年人,没那么多老古董的规矩。
而婶婶潘晓月,现在在长江附属中学当语文老师。说起来也巧,刘佳明一家子都是教育系统的。爷爷奶奶以前是老师和大学教授,他爸刘耀祖是市教育局的,他妈徐珊是老师,现在升了副校长。而小叔刘耀庆也在市教育局任职。潘晓月跟刘耀庆是同行结缘,当初结婚时家里人都说是天作之合。
就是这样一对看起来恩爱和睦的小夫妻,他小叔和婶婶还一直没要孩子,理由是还想自由几年。爷爷奶奶也懒得管这个幺儿子,反正大儿子刘耀祖已经生了刘佳明,刘家算是有后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所以刘耀庆生不生,二老从没有强求。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全家人都看好的婚姻,此刻在他眼前被人用一只手搅得稀碎。
刘佳明抬起头,那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下到扶梯口,正在往一楼去。男人的手依旧搂着潘晓月的腰,两人时不时侧头说话,看口型像是老婆在跟丈夫抱怨商场人多,丈夫笑着应和。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刘佳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159章 小叔和婶婶的秘密
郝雯雯侧过头,一眼就看出刘佳明的脸色不对劲。那张脸自从那两个人下了扶梯之后就没缓过来,白里透青,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得一条线。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佳明。”郝雯雯的声音放轻了许多,像是怕旁边人听见,“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刘佳明回过神来,喉咙里像卡了块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小叔跟我婶婶感情一直很好的。”
郝雯雯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嘶”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几分:“哎,佳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啊。”
“什么可能?”刘佳明转头看她。
“你小叔和你婶婶,其实已经离婚了。”郝雯雯说得不紧不慢,每个字却跟钉子一样扎进刘佳明耳朵里,“只是没告诉你们家里,所以他们各玩各的。现在好多人都这样,夫妻离婚不离家,感情没了,可面子上还得撑着一层体面。你看那些明星,不也经常被扒出来早离了,还在节目上秀恩爱,都是利益捆绑。”
刘佳明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小叔刘耀庆和婶婶潘晓月结婚不到三年,家里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可他确实想起来,最近几次见小叔,对方偶尔会一个人回来,婶婶总说学校有事。爷爷奶奶问起,小叔也就笑笑说忙。想到这里,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竟真的松了几分。
“你这个说法——还真说得通。”刘佳明慢慢点了点头,眼神重新聚焦,“如果已经离了,那我婶婶跟现任男朋友出来逛街,就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小叔没跟家里说而已。”
郝雯雯见他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松了口气:“对啊,我就随口一说,你自己不是也觉得有道理嘛。”
刘佳明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口压了半天的石头给掀开了:“雯雯,你分析得太对了,我看应该就是这样。不然没别的解释。”
他心里把这个解释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没错,小叔和婶婶一直没孩子,说是想自由几年。如果早就离了婚,那不要孩子更顺理成章了。两边都是教育系统的人,体面比什么都重要,离婚不离家,太正常了。他甚至在脑子里给自己补了一出戏——小叔跟婶婶其实早就是各过各的,只是逢年过节一起回老宅演个戏。
“好了,别想了。”郝雯雯见他脸色缓和,语气也轻松起来,“都是大人的事情,我们管不着。走吧,去上厕所,我都快憋死了。”
“走。”刘佳明点点头,把最后那点思绪甩开,跟着郝雯雯一起往卫生间方向走。
穿过商场中庭的时候,头顶的射灯白得晃眼,刘佳明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心里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但郝雯雯走着走着回头看他一眼,皱了皱鼻子:“你能不能走快点,我真的很急。”
刘佳明被她那副样子逗得笑了一下,加紧两步跟了上去。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刘佳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拧开门。门只推开半尺,他低头脱鞋,目光一下子定在了门口。
玄关处放着两双鞋。一双黑色男士皮鞋,擦得珝亮,横在鞋柜旁边。另一双是裸粉色的高跟鞋,细跟,鞋面干干净净,和那双皮鞋并排放着。他妈的鞋他认得,不是这样的。家里来客人了,还是一男一女。
刘佳明还没来得及想第二遍,客厅方向就传来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爽朗明亮,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小明回来了?来来来,让小叔看看!”
刘佳明手上的动作一僵。
是他小叔刘耀庆的声音。
他脑子里瞬间炸了一下。小叔来了?那小叔来了,这双高跟鞋是谁的?他几乎是机械地换上拖鞋,往客厅里走。每走一步,后脑勺就嗡嗡响一下。
等他转进客厅,一眼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刘耀庆穿一件深蓝色体恤衫,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把瓜子,笑得一脸灿烂。他身边坐着一个穿浅色裙子的女人,正端着茶杯低头抿水,半张侧脸安静柔和。
潘晓月。
刘佳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脚底像生了根,整个人差点没绷住。他的婶婶。他今天在亿达广场亲眼看见和别人搂着腰逛街的婶婶。此刻就坐在他家沙发上,跟他小叔肩并肩,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他的脑子飞速转起来——小叔和婶婶没有离婚。他们没有离婚。他们还好端端地坐在一起,还是那副恩爱夫妻的模样。那今天白天在商场里,那个搂着他婶婶的男人到底是谁?郝雯雯说的“离婚不离家”根本站不住脚。真的是婶婶出轨了?
“佳明。”徐珊的声音夹着一丝不满从旁边传过来,“发什么呆,还不叫人?”
刘佳明一个激灵,抬头看见他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出来,正拿眼神示意他。他赶紧把脸上的表情往回扯,费了好大的劲挤出一个笑:“小叔,婶婶。”
好在几个大人的注意力都在西瓜上,刘耀庆只是笑呵呵地“哎”了一声,又转过去逗他:“过来坐,站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
刘佳明感觉自己的脸都僵了。他走到单人沙发边上坐下,后背绷得笔直,掌心全是汗。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氛围其乐融融,他小叔刘耀庆剥着瓜子,时不时往他婶婶潘晓月手里塞一颗。潘晓月低头笑着接过去,两个人看着比电视里演的家庭剧还和谐。
刘佳明拼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小叔,你今天怎么来了啊?”
刘耀庆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到手心,拍了拍手,笑着说:“今天和你婶婶正好在附近玩,路过就上来看看你妈和你。本来下午就该来的,你妈说你们快开学了,你出去买资料了。”
刘佳明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硬撑着没变。他心想:你和婶婶出来玩?今天我看到的明明是婶婶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逛街,那个男的根本不是你。这怎么都说不通。
可他说不出口。他只能继续笑,笑得牙都酸了,还要装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刘耀庆完全没察觉出异样,继续乐呵呵地说:“本来还说带你出去转转的,你妈不让,说没几天就开学了,让你收收心。小明啊,你可别怪小叔不带你玩,等你妈发话,小叔随叫随到。”
“怎么会呢小叔。”刘佳明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等寒假了,有的是机会。”
刘耀庆听了哈哈大笑,转过头对潘晓月说:“这小子,够仗义。”
潘晓月也抿着嘴笑,看向刘佳明的眼神温柔里带着点长辈的慈爱:“佳明好像又长高了,比上次见壮实了不少。”
徐珊在旁边接话:“就是光长个子不长心眼,一天到晚让人操心。”
客厅里一片和乐。刘佳明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沙发扶手上的布纹,脑子里翻江倒海。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他小叔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婆今天下午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婶婶也是,笑得温温柔柔,端杯子、递瓜子,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贤惠。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他打死都不会信。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刘耀庆起身告辞,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嫂子,小明,时间不早了,我和晓月先回去了。有空再去我们家吃饭啊。”
徐珊点点头,把人送到门口。刘佳明跟在后头,脸上还挂着那个快要僵掉的笑。刘耀庆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复习”,便和潘晓月一前一后出了门。潘晓月临走前还回过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佳明,再见。”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刘佳明站在玄关,盯着那扇门发了几秒钟的呆。他脑子里有个念头在疯狂打转——婶婶出轨了,而且小叔完全不知道。他今天亲眼看见的,不可能看错。那个男人搂着他婶婶的腰,两人亲昵得那么自然。
第160章 惊天秘密咽下肚
晚上十点,刘佳明已经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没开大灯,就书桌上一盏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把天花板照得半明半暗。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盯着那圈灯影发呆。脑子里跟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全是白天在亿达广场看到的画面。
浅蓝色连衣裙,细框眼镜,深色polo衫。那个男人的手从潘晓月后腰搂过去,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他婶婶非但没躲,身子还往那人身上靠了靠。
刘佳明一闭上眼,那画面就往外冒。睁着眼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小叔今天晚上笑呵呵剥瓜子的样子、往婶婶手心塞瓜子的动作,轮番在他眼前转。
“操。”
他在被子里闷闷骂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脑袋。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他只要一张嘴,他小叔那个家说不定就碎了。可要是不说,他眼睁睁看着刘耀庆被蒙在鼓里,还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心里又堵得慌。
刘佳明掀开被子,仰面躺着,直勾勾看着天花板。他想跟自己老妈说。徐珊那么精明的人,肯定能告诉他怎么办。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怎么开口?妈,我今天在商场看见婶婶跟一个男人搂着腰逛街,我小叔还在家里乐呵呢。
徐珊一准得追问他为什么去商场。他说是跟赵云去买资料,可实际上呢?一旦问细了,他和郝雯雯的事就跟着一块儿漏。他妈那副火眼金睛,他撒谎的时候眼皮稍微多眨一下都能被逮住。更别说这事儿捅出去,小叔和婶婶还没怎么样,他倒先栽进去。
他又想起自己小叔刘耀庆。从他有记忆起,刘耀庆就是家里最没架子的长辈,带着他打游戏、撸串、看球。比亲哥还像兄弟。他要真跟小叔说了,小叔信还好,万一不信呢?潘晓月再一口咬死没这回事,那他就成了在中间挑拨离间的人。到那时候,他爸妈也脱不了干系,传到他爸刘耀祖耳朵里,依他爸那个脾气,非把他皮扒下来一层不可。
刘佳明越想越窝火,把枕头抽出来压在自己脸上,好半晌才松开。他盯着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算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就凭两个背影、一个搂腰,他能干什么?没证据。弄到最后,搞不好就是没事找事。
他对自己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样最稳妥。
刘佳明把枕头塞回脑袋底下,侧过身,蜷起一条腿。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里始终像压了块湿棉花,闷得厉害。他试着想点别的,想郝雯雯,想她今天喝奶茶时咬吸管的样子,想那些不太入流的事,结果婶婶和那个男人的影子又飘回来。
就在这时候,放在枕边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摸过来一看,是赵云发来的微信。
“佳明,后天就开学了,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了。胖子和瘦猴说明天出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刘佳明盯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他想了想明天的安排——郝雯雯有事,已经提前说了明天陪不了他。这么一来,明天他还真没什么事。而且他现在心里憋得慌,待在家里越想越容易露馅,不如出去一趟,跟兄弟们吃个饭,喝点冰可乐,说点没营养的废话,反倒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冲淡。
他坐起来一点,靠着床头,打字回过去:“行啊,明天几点?”
赵云那边回得很快:“中午十一点半,老地方川菜馆。”
刘佳明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明天你请啊,谁让你最后到。”
赵云发来一个拇指朝下的表情。
刘佳明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回枕边。笑容很快消下去,他又重重吐了口气,躺回被窝里。他在心里跟自己较劲——刘佳明,嘴巴闭紧了,谁都不许说。但那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顺不下去。
窗外的月亮被薄云挡了一半,只漏下一点模糊的白光,落在刘佳明床边的地板上。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呼吸声才慢慢变长变匀。
而在城市另一边,赵云盯着手机屏幕,看刘佳明回了“好”,便切到群聊“互帮互助”,手速飞快地打字:“佳明答应了,明天中午照旧。”胖子和瘦猴几乎同时发来表情包,一个是放鞭炮的猪,一个是举着酒杯的猴。赵云没再回,退了出去,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搁。
他今天确实累了。不全是体力的累,是心里头装的事情太多。
他爷爷奶奶要住过来了。不是住他们家,是在他们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就在他们家楼上。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今天中午说起。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赵云正在自己房间里写物理作业。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走廊里偶尔传来电梯井轰隆停靠的响动。卢彩英坐在餐桌旁看教案,手边放着一杯已经放凉的茶。
门铃就是那时候响起来的。
“叮咚——叮咚——”
按得挺急,连着两下。卢彩英抬起头,皱了皱眉,这个点来客,没人提前打声招呼。她放下手里的红笔,起身往门口走。赵云也听见了,停下笔,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卢彩英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嘴里“咦”了一声,忙不迭把门打开。赵云在屋里也有点坐不住了,推了下作业本,从屋里走出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卢彩英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
赵云走到客厅,往门口一看,也是一愣。门口站着的,还真是他爷爷赵英俊和奶奶周亚婷。两个老人风尘仆仆,赵英俊穿一件灰色长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笑呵呵的;周亚婷就站在他旁边,也笑眯眯地朝屋里张望,眼神一和赵云碰上,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小云,才几天没见,又精神了。”周亚婷朝他招手。
赵云赶紧往前走几步,把爷爷奶奶迎进来:“爷爷奶奶,真没想到是你们。快进来坐。”
卢彩英已经出去把二老手里提的东西接了过来,嘴里还在说着“怎么不通知一声”之类的话。赵英俊摆了摆手,换上拖鞋,大踏步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是很不把自己当外人。
等二老坐下,卢彩英去厨房倒了茶端出来。赵云坐在一旁,心里还挺高兴。自从上次从爷爷奶奶家回来,也过了一阵子了。但高兴之余,他心里也犯嘀咕,二老今天突然杀过来,八成有事。
赵英俊喝了两口茶,清了清嗓子,才慢慢道:“今天来,也不是闲逛。跟你们说说拆迁那事。”
赵云一听,立刻坐正了身子。周亚婷坐在老伴旁边,也放下了茶杯,脸上那层笑淡了点,换成一副操心的神色。
赵英俊道:“前几年传的拆迁,一直没准信儿,谁都没当回事。哪晓得去年真有文件下来了,还叫我们去开了会。这回呀,是真要拆了。”
卢彩英和赵云对视一眼,没插嘴。赵英俊接着说:“拆倒是好事,我们也没什么意见。可你猜怎么着?等那安置方案一出来,我跟你妈一看,好么,给分的房子一个比一个偏,什么什么新区,离着城里几十里地。交通没交通,医院没医院,连个菜市场都没有。环境也不如现在这地方,靠山靠水的。我跟你妈是真不愿意去。”
周亚婷在旁边点头:“就是。说得好听叫新社区,实地一看,荒得跟什么似的。我们这岁数,图什么呀,不就图个买菜方便、看病近便嘛。”
赵英俊一拍大腿:“我寻思着,这不行啊。就打了电话给天豪,让他给拿个主意。结果这小子,一张嘴就说,'爸,房子的事你们别操心,拆迁就签字拿钱,一分钱都不少拿。'挺好。然后呢,”他抬起眼,看了看卢彩英,又看看赵云,“天豪说,就住你们楼上。你们七楼,楼上十楼还有一套房子,当年买的时候就给我们老两口备下了。一直往外租着呢。”
赵云听到这儿,心里一动。他还真不知道,楼上有套房子是给爷爷奶奶准备的。他看卢彩英一眼,卢彩英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事。
赵英俊继续道:“天豪说了,那房子当初买,就是怕我们年纪大了以后要人照应。住楼上,抬腿就下来了,方便。彩英,这事你没反对吧?”
卢彩英笑了一下,语气很诚:“爸,我巴不得你们早点住过来。天豪跟我说这话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是这个意思,楼上楼下的,照顾起来多方便。”
赵英俊点点头,脸色松快了不少,但也没完全放松下来。他看了看周亚婷,又看看赵云,才缓缓道:“那房子我们早就知道。可一直没来住,你们道为什么?”
赵云下意识问:“为什么?”
周亚婷接过话,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我跟你爷爷寻思着,那房子不能去住。那是天豪给你留的婚房啊,小云。以后你结婚,总不能跟我们两个老东西挤一个屋子吧?”
赵云愣住了。卢彩英也放下手里的杯子,忙道:“爸妈,这都不挨着。天豪不是跟你们解释过了吗,我也有房子的,就是给小云结婚用的。家里的东西,以后还不都是他的?他什么都不缺。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安安稳稳住过来。”
赵英俊摆摆手:“天豪是说过,电话里劝了好几回。我跟你妈心里头那点疙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今天来,是有个准信儿了。”
卢彩英忙问:“什么准信儿?”
赵英俊的眉毛舒展开来,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天豪给我打电话说,楼上那房子啊,去年就重新装修了,材料都用好的,这段时间一直通风散味儿。现在散得差不多了,能住人了。让我们先过来看看,顺便住上几天,当是试住。”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神色:“所以呀,我跟你妈就过来了。这小子,还说他一大早就给彩英你发了消息,让我们直接过来。怎么,你没收到?”
卢彩英一愣,赶紧起身去卧室找手机。片刻后,她拿着手机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爸,手机一早上就没拿过,一直放在卧室里充电呢,这才看见。是我不好,让二老在门口久等了。”
周亚婷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会儿。就是按门铃那几下,怕你们没听见。”
赵云听到这儿,心里那点担心才彻底消散。他看看爷爷,又看看奶奶,笑道:“那太好了。以后我可以上楼上爷爷奶奶家蹭饭多方便。
周亚婷被他说得眉开眼笑,伸手摸了摸赵云的头发:“是啊,以后奶奶天天能看见我宝贝孙子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雀跃:“还有啊,你周爷爷也打算买在我们这块儿。他跟我说了,别的地方他也不熟,住这儿还能继续跟你爷爷做邻居,老哥俩互相有个照应,没事还能一块儿去看鱼。再说涛涛不是就在附近读书嘛,以后连房子都不用借了,多方便。”
赵云听到“周爷爷”“涛涛”,心里微微一跳,但脸上没露出来。他点点头,笑着说:“这样也好。”
他停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周亚婷脸上掠过,又说了一句:“以后大家都能互帮互助了。”
“互帮互助”四个字他咬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在座的人里,只有周亚婷听得懂另一个意思。赵云、周亚婷、周涛、许美琴,那个四个人的群,群名就叫“互帮互助”。四个字像一滴滚水,落在周亚婷心口,她的脸没来由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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