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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旧迎新**【从少女到少妇的二十年】(20-22)作者:流金岁月

海棠书屋 2026-01-25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住院医生 #勾引有妇之夫 #门诊奇葩【从少女到少妇的二十年】性瘾回忆系列二【从少女到少妇的二十年】(20-22)作者:流金岁月2026年1月24日首发禁忌书屋授权代贴,转载请注明作者和首发地址正文:第二十章 二十八
#住院医生 #勾引有妇之夫 #门诊奇葩
【从少女到少妇的二十年】


性瘾回忆系列二【从少女到少妇的二十年】(20-22)
作者:流金岁月
2026年1月24日首发禁忌书屋
授权代贴,转载请注明作者和首发地址

正文:

第二十章 二十八岁,我是一名住院医生。

青春最美好的八年时光用来辛辛苦苦念书可不是开玩笑的,也是直到规培,我第一次尝到本博八的好处。

只用一年多的时间,我就完成规培,成为一名正式的住院医生。我不用再熬资历,可以直接参加国家考试。我的计划是用最短时间考过主治医生。之后,副主任医师不是光考就能解决的。医院有很多既工作优秀又背景深厚的主治,他们都是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才能晋升。我这种默默无闻的角色,甭管多符合条件,仍然是金字塔的最低端,不争不抢埋头工作就好。用时髦的话说,就是猥琐发育,别浪。

当上住院医生后,就意味着正儿八经进入临床实践阶段,再也不用干什么都要向主治或主任申报许可。因为是起步职称,所以任务仍然是管理和执行上级医生的医嘱,写病历、查房加值班。主要管的,都是已经被确诊、处于正在治疗或康复的住院患者。工作重心在住院部,要不然也不会叫住院医生。

非常碰巧的,我遇见一个熟人:祝师傅。

在病房走廊里看见他时,我还没反应过来是谁。祝师傅看到我时,也愣了一下。两个人都觉得彼此眼熟,所以对视好一会儿没觉得尴尬。我实在想不起来是谁,而且他住的也不是我负责的病房,所以只是对他笑笑,然后走开了。后来我专门查了下医院记录,看到他叫祝春才恍然大悟。我知道的祝姓人士中,除了祝枝山和祝英台,就只有一个人:曾经给曾淮生开车的祝师傅。

掰指头算一算,上次见他已经有十年了。看他的住院基本信息,职业一栏填的是专车司机。我倒不意外,曾淮生这样的人,是不会长久用一个固定司机的。毕竟司机知道雇主太多喜好,难免不会被人利用。知道他现在不再给曾淮生开车,我心里也轻松一大截儿,于是又跑回到病房,和他热心地打了个招呼。

祝春很高兴,也一点儿不介意我必须查记录才能想起他,反而大大大方承认:「你这十年真没怎么变,我一下就认出你了。看你没想起来我,也不好意思继续搭讪。」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祝师傅客气了。」我对祝春好感大增,又多聊了几句。

医院这地方,每天都能遇到奇葩的人和奇葩的事儿。有些病人和家属把医院当圣殿,追着医护人员送礼物、塞红包,我们唯恐避之不及。有的又特别难缠,把医院当酒店,医护人员当服务小生。不仅对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指指点点,稍有不如意就情绪激动。医生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来麻烦,满心期待患者能早日出院,结束艰难的医患关系。

祝春和那些病人不一样,说话做事都特别有分寸。最近他咳嗽得厉害,在家吃了一堆消炎药和和感冒药都没用。这才到医院来看看,发现左肺出现大片炎症,只能住院治疗。我专门和负责他病房的护士聊了几句,提到和祝春过去相熟。

医生护士之间互相托人看病治疗,几乎和呼吸一样自然。谁也不会真的分神特别照顾谁,大家都很客气,但态度要表示出来。没想到当天晚上值班,祝春的主治医生找到我。他从护士那里听说我和祝春很熟,让我帮他劝劝祝春做气管镜肺泡灌洗。

祝春的母亲以前插管出过血,可怕的场景深深烙印在他心里,导致他从那以后,对所有穿刺检查都害怕得不行。这次一听要把管子往鼻子里塞,一直塞到肺里,吓得脸色都白了,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老婆孩子,怎么苦口婆心讲道理都没用,他是说什么都不做。哪怕受罪长、住院久、花钱多呢,总之下定决心选择其他诊疗手段。

我下了班跑去和祝春聊天,因为这次专门带着任务来,总是要有个开场白。原本准备了好几个方案,希望能够卸下祝春心中的防备。却没想开口时,问了个连我都吃惊的问题:「关于我当年的事儿,祝师傅还记得什么?」

祝春根本没有犹豫,一口咬定:「哪儿能记得那么久远,只是坐过几次我的车。」

我心里暗暗笑笑,说道:「我可记得呢,祝师傅是好人,特别实诚。」

叙旧的话题不能继续,我的注意力也不再放到祝春身上,而是和他老婆聊起来,主要也是说给祝师傅听。

气管镜肺泡灌洗确实挺难受,但也比一直咳嗽还高烧不断来得好些吧。尤其是现在祝师傅除了发烧咳嗽,还出现低钾,头晕无力、四肢发麻的症状。这些都得赶紧治,拖得久了会很麻烦。咱们现在做的检查,整个过程都会打麻药,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祝师傅要是担心,我可以全程陪伴。」我信誓旦旦保证。

「阮医生,你说,会不会是肺癌?我老头会不会死啊?」祝春老婆担心地问道。

可能是生活太操劳,祝春老婆感觉比祝春年龄大很多。她好像不太聪明,说话没心没肺的,也不想想她老公的感受。我赶紧让她放心,说道:「不管什么病,咱们都会想个办法治疗。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诊才行。只有明确了诊断,才能更好治疗不是。」

我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肺泡灌洗的细节,然后找个借口让祝春老婆去护士站要一个痰盂筒。祝春老婆一走,我扭个头低声对祝春说:「祝师傅,你可是得快点儿好起来呢!你媳妇儿不像是会守家业的人,您挣点儿钱不容易,守住更难。万一不小心嫂子被骗得一毛钱不剩,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祝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而且开始使劲儿咳嗽。祝春老婆赶回来走到他身后,手忙脚乱帮他拍着背,不留神还把痰盂筒给打翻了。祝春咳得满脸通红,想要数落他媳妇儿,可这咳嗽根本停不下来,着急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第二天我就听说检查时间安排好了,因为答应祝春全程陪护,所以也站在旁边参与一把实习医生干的事儿。祝春一直在干呕,而且直流眼泪,我猛抽纸帮他擦脸。必须得承认,这个检查就算不痛,确实很难受,打了麻药也阻止不了祝春不停挣扎。他力气可真大,我在一旁帮忙都按不住。

检查结束后,祝春委屈地像个孩子,还在一个劲儿流眼泪。医生护士见怪不怪,一做完灌洗就跑没影了。安慰病人不是医生做的事儿,我留下来更像是家人或者朋友,所以走上前把祝春搂在怀里。祝春瞬间僵住,剧烈的颤抖也停滞下来,缠着我的手臂都忘了使劲儿。祝春抬起头,汗涔涔的头发蹭过我的下巴,眼睛里有一些惊愕、茫然,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担心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向他保证这罪不会白受。

肺泡灌洗的效果非常好,当天晚上祝春的烧就退了,咳嗽的症状也稍有好转。事实摆在面前,我可没框他。不过,祝春的肺感染面积太大,没达到出院指征,所以还得继续住院。

后面几天养成习惯,我下班后都会去他的病房转一圈。有时候他有人陪,大部分时候都没有。祝春已经不太咳嗽,所以两个人的话题也越聊越多。我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学医当医生,祝春比我经历多得多。他给曾淮生当了五六年的司机,赚到的钱全用来到处买房。现在也攒了六套房子,地方还都不算偏僻。

「您……您……这可是八位数的身家了!」我暗暗做算术题,吃惊极了。不光是八位数,而且祝春这么信任我,将如此私密的事儿说给我知道。

「别那么夸张,全凭运气赚的钱。」祝春有些不太好意思。

「您这是买了什么?股票?理财?投资?」我还是忍不住继续问。

给曾淮生当司机肯定赚钱,灰色收入也不会少,但我还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我用他的财产故意吓唬祝春配合检查时,不过以为就是一两套房子和些存款,没想到这位已经是千万级别的大富豪。

「我哪有那本事啊,我勉强上完初中,既没文化,也没见识。我就是安稳过小日子,哪里有赚大钱的野心。」祝春说得倒是诚恳。

哦,这是个守财奴啊!可是能守到他这个境界,我也蛮佩服的。话又说回来,看祝春的言谈举止,不像是特别抠门的人。毕竟,主治医生在定治疗方案时都是见人下菜碟,而我们医院的治疗和住院费用一点儿不便宜。

祝春看我不相信,继续和我解释:「守财没那么难,只要不赌博、不嗑药就行,那是最害人的。像我,甚至连牌都不打、酒也不沾,平时最多好个吃而已。」

我一听笑了,刻意以打趣的口吻说道:「祝师傅这爱好真是吋啊,人就那么大点儿胃,能塞多少食物?消化系统里走一遭好歹两三天,连爱好都能帮你省钱。」

祝春也不觉得我在糗他,反而连连点头,说道:「你说得太对了。不过也没啥好的,你看现在吃的这幅样子,又丑又胖,你都认不出来我了!」

「不怕不怕,颜值低算什么。就您这身家,我敢肯定漂亮女人排着队要认识你呢……嗯,别说女的……男的也应该愿意排!」我难得遇到祝春这么实诚一个人,说话间也不由越来越放松。

「得啦,我这模样又丑又胖,还是个开车的,认识我还不是图我的钱。就我兜儿里这点儿份量,那还不得把我掏个底儿朝天啊……然后呢,还不是找下一个更肥的猪宰,或者一个年轻帅气的,总之我是家破人亡了……所以,我哪儿能满足得了那种女人的胃口,可得守住呢!」祝春也放开了,跟我说话越来越逗乐。

祝春不过奔四而已,竟然活得这么通透。

我调笑道:「你这么清心寡欲,到钟南山当个隐士最好,还做什么专车司机啊?」

「要是当隐士没门槛,我肯定去。可能么?现在到处都是职业骗子,我们平头老百姓,干啥不是被割韭菜、薅羊毛。我这人有自知之明,我能赚钱也是遇到好年头。现在,钱没了可再就赚不回来了。既然铁定被割、被薅,还不如呆在熟悉的地方。我就开车这点儿手艺,赚点儿钱应付日常开销挺好。平时有点儿事儿做,还能少点儿花里胡哨的心思。现在,我就守着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过之后内心有一丝嫉妒。这么人间清醒的男人,怎么就让我擦肩而过?

「我前几天说你媳妇儿坏话,完全是为了让你做检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得把这话说清楚,不然误会可大了。

祝春连忙摆手,然后叹口气说:「不会不会,你真是说到我心里了。我儿子现在才上初中,我得给康康守住这点儿财产,将来才能帮衬住!你也看着了,我婆娘不是聪明的。我有两个小舅子,三天两头跟我婆娘要钱。我要真有个意外,那俩小舅子肯定跟我家安生不了,指不定最后我娃儿还能剩多少。」

这种故事在医院听过太多,我早已见怪不怪。我拍拍祝春的手,安慰道:「祝师傅,没问题的。我看了病历,重症支原体感染,就是大号肺炎,而且肺部感染已经在渐渐好转,过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祝春反手抓住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小声说道:「其实你说会陪我做检查,我就改变主意了。不瞒你说,我是真害怕啊!」

祝春的反应太正常。得病的时候忧心忡忡,现在被证明虚惊一场,于是对医生感恩戴德,跟有了救命之恩一样。

「祝师傅,这跟我没关系,谢谢主治大夫就好。你也想开些,虽然这一个多月糟罪没错,可想想现在得到的,这点儿罪不算什么啦!」我没抽出手,表面上语气很平静,但心中还是有些无法抑制的悸动。

两天后祝春出院,全家出动接他回家,远远看着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子,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第二十一章 我不信祝春是个好男人。

又过了大约半个月吧,祝春抱了一箱子苹果到医院送给我。

已经快过年了,温度也非常低。早上就有雪花纷纷扬扬从天空飘落下来,越下越大,到了中午已经是密密麻麻地覆盖整个天空。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树枝、线缆和屋檐挂着冰棱子。糟糕的天气一点儿没有让出行的人减少,马路上依旧车流繁忙,人行道上有其他人踏出的脚印和车辙还好走一些。没有的,人们就只敢看着路高抬脚、缓慢踩,生怕摔上一跤。

医院已经接近饱和式运转,我早早是医院的全职牛马,全身心付出,所以这会儿医院是否人满为患对我的工作量基本没有影响,到了点儿就去补觉休息。

医院和旁边的一个小区合作,给医护人员提供两到三人间的公寓,我也和两个家在本市的医生凑起来租了一间。祝春探路本事挺大,找到当初住院时看他病房的护士。护士打电话给我,我赶紧把公寓地址告诉了祝春。这在平时根本不可能发生,祝春能找到我,一是因为护士知道他和我确实是旧识,二是他一身送货的打扮帮了忙。祝春怀里抱着不是包装精美的礼品,而是农贸批发市场最常见的纸箱子,所以没人觉得他打听医生住所有其他企图。

把祝春请进公寓前,我特地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察看妆容有没有清洗干净,头发和衣着是否整齐。屋里暖气非常足,所以我只穿了件棉绒衬衣和打底裤,到处严严实实遮着,也谈不上曲线毕露。而且因为睡眠不足,所以眼袋明显。总之跟美丽迷人不沾边,我对自己的样子有些失望,但也来不及补救了。

其实我也想多了,祝春进屋时,眼神根本没往我身上放。他一脸的震惊,更专注的是医生的生活待遇竟然这么差。

公寓里三个房间就三张床整整齐齐,其他稀稀拉拉的家具,显得屋子空空如也。我们只把这里当上班间隙休息的地方,所以从没想过装修,灯泡上甚至没个罩子。屋子里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还放着我吃剩的外卖盒和空饮料瓶。祝春满脸的心疼和怜悯,搞得我还挺尴尬,好像给医生这个高尚且高薪的工作丢了脸。

祝春本来说放下苹果就要走,我哪里能把他当快递小哥一样对待。赶紧从同屋那里又搬了个椅子,两个人才坐下来。祝春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又红又大的红富士,一边削皮一边和我夸这苹果有多好。他的朋友从陕西拉了一车到水果市场批发,他趁机顺了箱送给我。

「你们当医生呢,这生活条件……也太辛苦了吧!」他削下来一块苹果,刀尖戳着递到我跟前。

我看祝春照顾这么周到,也懒得伸手拿,嘴巴凑上去,直接咬着苹果吃到嘴里。苹果肉又脆又甜,而且还有一丝酸味。牙齿咬上去,清爽细腻,丰富的汁水瞬间充满口腔。我不得不用手接着,渗出嘴唇的汁水才没掉到衣服上。

「太棒了,红富士真是名不虚传,祝师傅果然会吃。比我在超市买的强一百倍呢!」我给祝春一个大拇指,夸赞道。

祝春很高兴,看着我咀嚼的嘴巴有一秒钟愣神,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眼里闪烁欲望的光芒。他低头继续切苹果,这次递到我跟前的苹果肉,明显小了很多,再吃肯定不会漏出汁水。我这辈子从来没享受过这么贴心的照顾,心里一阵感慨。当年要是认识祝春后就抓紧和他亲近,说不定这个好男人就是我的了。如今错过,真是可惜。

看着祝春满脸的真诚,我承认,自己动了坏心眼儿。好男人错过了,但不是好男人的话,可能性就说不定了。祝春这个如此'人间清醒'的男人,是不是真能经得起诱惑呢?

我的手肘撑在桌子上,脑袋又撑在手掌中,摆明让这个好男人一口一口喂。祝春明显手有些抖,但没有拒绝。一连喂了我两个苹果,才收起刀子。他又从兜儿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打开后抽出一张递给我。我举着手到他跟前,祝春愣了一下,到底拉住我的手,擦掉刚才掉到掌心的汁水。

「祝师傅,你太会照顾人了,你老婆孩子好幸福啊!」我说着,也抽出一张纸巾。

祝春看见我抓住他的手也要帮他擦,急忙缩手说自己来。我却使劲儿抓着不松开,一根一根手指仔细擦起来。我其实想学着电影的样子,直接嘴巴舔的,但又觉得太露骨了些,担心吓住老实巴交的祝师傅。

「阮……阮……」祝春说不出话来,但吐出来的两个字,还有眼里的疑惑和渴望是错不了的。

「啊呀,祝师傅,你骗人,明明还是记得当年的我嘛!」我给他擦完手,将纸巾扔到一边,朝着他身上靠了靠。祝春一直叫我阮医生,这会儿不小心换了称呼,还是我的小名,我立刻抓住时机套近乎。

「不是,就记得你那时候很漂亮、声音也甜,还特别有礼貌。这次再见到你,比以前还漂亮,而且还当上了医生。阮阮……你说,我该怎么谢你啊?」祝春反手握住我。

「当年该是我谢祝师傅才对,这会儿趁机补上。」我的肩膀在他身上蹭了蹭。

记得那时被困在车里,曾淮生对我上下其手,我推都推不开。幸亏有祝师傅开车时帮我,才总算解了围。

祝春连连摇头:「有啥好谢的,你也别叫我祝师傅,我其实比你大不了六七岁。」

「祝大哥!」我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另一只手搭到他的膝盖,手掌顺着膝盖往大腿滑动。常年当司机,又好吃,祝春的大腿粗壮膘肥,在我的手掌下略微发颤。

祝春清了清嗓子,说道:「阮阮……你这是干什么?」

「祝大哥,谢谢你送给我这么好吃的苹果,尤其外面还下着大雪,祝大哥对我真好!」我随着他的口气回应,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眼里渐渐泛起一层雾气。

我不知道怎么打破祝春的防线,仔细想想,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处心积虑,如此主动勾引有妇之夫,也绝对是最风骚的一次。

「阮阮,你不能……」祝春的呼吸变得沉重。

然而,他的手像是自己有了意识,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朝着我高高的胸脯挪去。指尖隔着一层棉绒布料,终于触碰乳房的顶端。一股强烈的、带着酸麻的快感电流猛得窜上脊椎,直冲头顶。我浑身一哆嗦,差点控制不住哼出声。

「我不能什么,祝大哥?」我仰头靠近他,嘴唇贴在他的脖子上,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换到大腿内侧,隔着裤子抓住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

「啊!」祝春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在我看来,我能做很多事儿。」我舔了舔他的肌肤,嘴唇来到他的耳边,湿润的舌尖舔着他的耳珠。

也许是言语太露骨,祝春倒吸一口气,但没有阻止我。我暗暗高兴,松开他的肉棒,双手急切地解开他的皮带扣。祝春也许醒悟过来,立刻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继续。

「停下,阮阮!」他低吼道。

「但我想尝尝,祝大哥……在这里……就在这里……」我撅起了下唇呜咽着,既沙哑又充满诱惑。只希望这媚到骨子里的声音,能够穿透祝春的耳膜,狠狠捶向他的大脑。

祝春猛得站起来,和我拉开距离。他伸手捋捋头发,又使劲儿拽了拽。看得出来在努力使自己心跳平静,方法就是找事儿忙碌。祝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苹果皮,又拧了一块湿抹布,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整个过程甚至不敢看我一眼。祝春是个顾家爱老婆的好男人,内心深处,我对自己的行为厌恶至极,但与此同时,厌恶归厌恶,我仍然不断滋生的渴望,根本没办法打退堂鼓。

我也站起来,祝春吓了一跳,警觉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迈出步伐,他立刻后退。我撇了撇嘴,扭身走出厨房,回到自己小屋里。我没有错过离开时,祝春眼中闪出一丝失望。他八成以为我会走到他跟前,强行抱住他的身体吧。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正是中午,外面阳光强烈,落地窗外没有遮掩,将室内照得明亮异常。

我坐到床上,打开上衣的所有扣子,领口松松垮垮从肩膀滑落,但没有脱下来,而是露出圆润的肩膀和锁骨,以及白色的胸罩。接着我脱下打底裤,脚跟蹬在床沿,两手撑在床板。内裤紧紧贴在最私密的地方,勾勒出饱满隆起的阴阜形状,隐隐透出下面一抹更深、更诱人的暗色阴影。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裆部正对着大门口,等待着。希望我摆出来的这幅诱惑姿态,能够刺激祝春突破内心筑起的理智防线。

祝春把厨房收拾干净,一边朝大门走去,一边大声说他要离开了。我却保持安静没有出声。果然,祝春的身影出现在我的房门口。他像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定住,眼睛睁得像盘子那么大,一眨不眨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祝大哥,如果你不打算照顾我,那我就得自己照顾自己了。」我的眼神直勾勾看着祝春,手指在阴部上下抚弄,灵巧地抚摸着我的阴蒂。

祝春仍然没有动,我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住他。心里阵阵得意,快感也如约而至。祝春是个好男人,但也是男人,身体自然而然被女人吸引。我继续表演,手指加快速度,嗓子里发出难耐的呻吟。祝春终于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仰起头,挺起臀部,几乎骑着我的手指上,湿润的嫩逼在内裤裆部浸出一块清晰的淫渍。

「哦,祝大哥,求你了……我需要你……」我呻吟着,胸膛上下起伏。我刚才应该脱掉衬衫的,但又希望他能亲手帮我脱下来。

终于,一只手掌忽然勒住我的喉咙,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阮阮……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祝春摇着头,手掌使劲儿将我按倒在床上,终于屈服于我的诱惑。

「我想要你,祝大哥,」我呜咽着,眯着眼睛凝视着他。

「你想要我这个又丑又胖的大老粗操你?喜欢逗我,拿我寻开心,对吧?」祝春问道,指尖继续在我的脖子上滑动。

我想说我本性淫荡,但他仍然掐着我的喉咙,限制我从嗓子里发出声音。

「干嘛不说话?自从我进门后,你好像就没管住过自己的嘴。」他松开我的脖子,敞开我的衬衫,露出里面白色的文胸。

「祝大哥是大老粗么?粗人有粗物,阮阮喜欢祝大哥又大又粗!」说着,我的一只手抚摸到他的胯下。

祝春一激灵,也将文胸拨到我的下巴。两团饱满雪白的乳房猛地弹跳出来,浑圆的乳房晃动了几下,顶端两粒硬挺的乳头,像熟透的樱桃尖映入他的眼帘,展现一种惊心动魄的、赤裸裸的肉欲诱惑。

祝春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我的前胸,用力地揉捏挤压两个酸胀柔软的乳房,五指深陷进滑腻饱满的乳肉里。祝春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喜悦的低吼,手劲更加粗暴,力道之大,过一会儿肯定会留下青肿。

胸前传来的痛楚让我浑身发软,一阵阵强烈滚烫的电流冲上头顶,又狠狠砸向空虚的阴道,引起小腹痉挛般的悸动,嫩逼也不由一阵抽搐。我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睛燃起火焰,心脏像乳房一样被祝春的大手攥住,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

「你说啊……我怎么就能入了你的眼?」祝春喘息着质问,声音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双手仍然尽情感受乳房诱人的弹性和重量,还有顶端硬挺的乳头在他掌心敏感地磨蹭、刮擦。

「我……我不知道……」我看着一双大手将乳房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身体剧烈地颤抖,淫液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说!不管是什么……告诉我!」祝春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就是……就是觉得……祝大哥对我好……我也要对祝大哥好……祝大哥喜欢操我……我也会喜欢祝大哥……操我!」我下巴紧绷,微微张开唇瓣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情动的哭腔和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又轻又快,祝春低吼一声,显然被我直白的表达刺激到神经。他猛地俯身,一口含住胸前一颗硬挺的乳尖,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用舌头粗暴地舔舐吮吸。

「啊!祝大哥……轻点……吸……吸得好用力……」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变成带着哭腔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将饱满的乳肉更用力地送进他嘴里。

祝春贪婪地吮吸啃咬着一边乳房,大手仍然用力揉搓挤压另一边饱满的乳肉。忽然,他直起身体,吐出被他吮吸得红肿发亮的乳房,伸手摸向皮带,一手解开脱了下来。

「所以,阮阮很饥渴,想让祝大哥喂饱?」他将长裤褪到脚下,一只手揉着裆部。

现在是祝春在逗我,拿我寻开心。我应该保持一张更严肃的扑克脸,但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兴奋。我咬着嘴唇,不想马上回答他。这是我迄今为止最出格的一次勾引,我倒要看看会带来什么后果,所以不能因为说错话搞砸……我宁愿用嘴做点别的事。

「既然做,阮阮,我就不客气了。」祝春脱掉内裤,巨大的肉棒弹出来。

我毫无廉耻盯着,祝春的肉棒不是很长,但又粗又壮、硬得发烫。整个棒身的颜色深红,龟头圆润、青筋虬结,散发出一股温热咸腥的味道。他握住如同烧红铁棍般的肉棒不停撸动自慰,直到龟头上流淌出一滴前列腺液,在午后的阳光中闪闪发光。

我心跳加快、口水直流,凑上前想要抓住肉棒。祝春却一手按住我,撸动更加快速。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要我眼睁睁看着、只能看。我的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不停开合,努力找到合适的词让他放开我。

「求求你,祝大哥,给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恳求道,几乎快要哭了。

「我就知道你会听我的。」他哈哈笑起来。

祝春松开肉棒却没有凑近我,而是推我重新躺回到床上。他爬到我的两腿之间,脸庞凑近我的阴阜,垂涎欲滴。

温暖的呼吸拂过我亢奋的身躯,阴蒂一阵悸动,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但祝春一把抓住大大地分开。他拨开我的内裤裆部,那里早已一片湿热泥泞,白皙柔软的阴唇被淫液浸得水光发亮,微微向外翻开,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穴肉,随着我的呼吸和情动而不断翕合。祝春的舌头毫不犹豫在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双腿放松,瘫软在他手下,完全将身体交给这个男人。

「就这一次,」祝春不知道是在说给我听,还是他自己。然后一头扎进我的双腿之间,从屁股舔到阴蒂。充血的阴蒂在他的舌尖轻轻跳动,祝春含进嘴里吮吸着,更多的血液涌上心头。

我抓住他的头发,身体不停扭动,喃喃道:「哦,祝大哥,太舒服了。我喜欢,喜欢你吸我那儿。」

祝春一根手指抚摸着阴唇,挑逗着穴口。他的唾液和我的淫液混杂在一起,和欲望一起四处扩散。

「喜欢这个么?」祝春的一根手指插进小逼里,同时另一只手按压我的腹部,将我牢牢地控制住。

「啊啊啊,还要,还要……祝大哥的手指…手指在里面…好深…抠到…那处……啊!」我仰起头,音调突然陡升,哭喊起来。

祝春又伸进去一根手指,两根粗糙的手指在紧致湿滑的甬道里进一步扩张,快速抽插抠挖,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声。我呜咽着不停摇摆,感觉到他向上弯曲手指,找到那个能让我疯狂的敏感点,然后猛烈攻击。嫩逼裹住手指不停跳动,我失去控制,身体剧烈扭动起来,双腿本能地想夹紧,却又被祝春强行分开。强烈的快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小腹深处涌起熟悉的酸麻,释放出阵阵强烈的高潮。

「操,阮阮,你高潮的反应太大了!」祝春在我身上喊了句。他抽出手指,上面沾满黏滑的淫液。祝春没有犹豫,当着我的面,将手指上的汁液舔了干净。

「啊呀,祝大哥,还不是因为人家想要你嘛,你还不信!」我害羞地说道。

祝春坐直身体,肉棒像祭品一样挺立在我面前。我还在迎接高潮带给我的冲劲儿中,根本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双眼圆睁。欲望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我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就是阮阮想要的吗?男人的大鸡巴?」祝春扶着硬挺的肉棒,在我的下巴轻轻拍打。

「人家不想要其他男人的,只想要祝大哥的!」我起身坐起来,将移了位的衬衫和文胸随手丢到床边,白色的内裤褪到膝盖弯,然后一只脚灵巧地勾住,轻轻一甩,落到文胸旁边。

我在祝春面前像祭品一样伸展不着寸缕的胴体,缓缓向他接近,又用力咽了口唾沫,带着哭腔索求:「看,祝大哥,阮阮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想要你,要祝大哥的鸡巴……」

祝春没有反对,只是嘶嘶吸气,咒骂一句:「妈的。」

我放下心来,抓住他的肉棒没有立刻放入口中,而是伸出舌头,从睾丸底部慢慢向上舔弄,一直到龟头顶部。灵活的舌头挑动并轻触龟头边缘,而不是整支含住,直到整个龟头被唾液润湿。这才含住龟头,一边舔一边用力吸。全部吞入口中后,我稍稍调整位置,使得龟头刚好卡在喉咙,嘴唇紧裹肉棒底部。够不着的地方则用一只手圈住,另一只手则裹住睾丸。

做好准备后,我开始缓慢摇摆头部。退后时微微张开嘴巴吸入空气,直到棒身暴露,只留龟头在口中。继而前进,将嘴唇裹紧,将受了凉气的棒身再次纳入温暖湿润的口腔中。祝春显然很喜欢冷热交替的感觉,在我的反复动作下,肉棒一蹦一蹦地跳跃。我的拇指和食指围绕捏住肉棒的底端,朝下稍稍用力,而捧着睾丸的掌心也温柔地挤压,脑袋更加快速地摇摆。

就在我以为祝春快要在我嘴里口爆时,他抓住我的脑袋,猛得抽出肉棒。我还没来及擦掉从口中溢出来的口水,他的双手用力掐住纤细的腰肢,将我整个人拖近,然后翻身摁在身下。

「阮阮,我可等不急了!」祝春直起身,抬高我的臀部。滚烫粗硬的肉棒靠近,直到饱胀的龟头抵住湿滑泥泞、微微开合的穴口。

我摇晃屁股,无言地告诉他准备好了。

「说话,告诉我你想要。」

「祝大哥,别折磨我了……我想要,阮阮想要……祝大哥的大鸡巴…进来…用鸡巴…填满阮阮的……嫩逼。」我喘着粗气,努力寻找粗鄙的词语。

直白的渴望像最烈的助燃剂,点燃祝春体内狂暴的欲火。他无需继续忍耐,一双大手握着两只浑圆的乳房,把我固定在床上,肉棒经过我的穴口,尽根侵入最深处。两个人都大叫一声,然后生生定住身体。祝春的肉棒满满填充着嫩逼,我在一呼一吸中急切地感受着他的形状。只想牢牢裹住,再也不放他出去。

「操!阮阮,你喜欢这样,是吧?小逼夹得我真爽啊!」祝春低吼了一句。

他开始摇摆胯部狠命抽送,耻部和饱满的阴阜相碰,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身下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肉棒每次抽插都会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再加上祝春的嗷嗷吼叫,那种刺激无法形容。我在他身下承接一次又一次侵入,双眼迷离涣散,娇媚的喘息声愈发悦耳撩人,高潮就像坐火箭一样直达云霄。

「宝贝儿……阮阮,我要射了!」祝春的抽插乱了节奏,越来越紧迫。

「嗯,射吧,祝大哥,射进来,没事儿的!」我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嫩逼贪恋地吸吮,小腹积攒的压力也随之增强。

祝春环住我的腰,猛地插入嫩逼深处,贯穿我的身体。我舒爽地惊声尖叫,身体在他的怀抱中颤抖,他随之跟着释放喷发。

两个人不停喘息,直到身体变得松弛。又过一会儿,我们终于放开彼此,回到现实。

因为要赶回去上班,我只能简单清洗。穿衣服的时候,祝春还在对我的身体上下其手,尤其对两个乳房恋恋不舍。我一直让他揉捏,直到要出门时才最后将文胸归位,扣好扣子。祝春拉住我的手,与我的手指交织在一起,给我一个暖心的拥抱。

就这么一会儿,又感觉他的胯部硬邦邦的。我拍拍他的后背,乖巧地问道:「祝大哥,我是不是在你眼里很淫荡啊?」

祝春皱起眉头,在我屁股上拧了一下,责怪道:「别这么说?你在我眼里,就像亲妹子一样。」

这个比喻可太差劲了,我咯咯笑起来,他也知道这么说很不妥当,黝黑的脸竟然微微显出红晕。他挠了挠头,尴尬地说:「我嘴笨,不会说话……」

我抱抱他表示一点儿不介意,说道:「祝大哥,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会闭紧嘴巴,你也不准说出去啊!」

今天完全是我在勾引祝春,他需要放心,他的过错不会毁了生活。男人都这样,玩可以,但绝不要承担责任和后果。祝春是个好男人……好吧,因为我的原因,现在也没那么好了……所以,我得为他负责,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抛之脑后。

没想到,祝春并没有打算从我生活里消失。

当天晚上,薛梓平和我在家正吃着饭,祝春带着老婆和他儿子祝传康登门拜访。我吓了一跳,竟然有种老师家访的感觉。不知道这个真正的家,能不能入祝春的眼。餐桌上的外卖盒子是藏不起来了,不过我们家的茶质量很高。

我倒不怕祝春在我老公跟前胡说八道,或者露出对我仰慕垂涎的神色。真要这样,可就小瞧祝春了。能给曾淮生当司机,哪里会是个没心没肺、简单直接的人。

他大大方方跟薛梓平介绍自己,听薛梓平提到我不会开车,更是殷勤地留下手机号码,号称如果我们需要车,将会随叫随到。祝春给薛梓平的印象就是我们曾经是旧识,住院的时候发现我是医生,因此趁机拉近关系。这种事儿太稀疏平常,薛梓平也特给我面子,夸我医术高明、前途光明。对我更是温柔宠爱之极,满满的爱意。他在外人面前,从来如此。

祝春一家三口呆了十分钟,临走还让祝传康又搬了箱红富士留给我们。按祝春的说法这次来就是认门。以后每年都有那么几次,祝传康会给我们送苹果、梨、桃子各种水果。祝传康这孩子跟他爸挺像,乍一看平常普通,相处之后还是平常普通,根本留不下任何印象。真的得非常熟悉之后,才能发现他们身上蕴藏的巨大能量。

送走祝春一家人后,我们俩把这事儿抛到脑后。我都到晚上要睡觉时,才注意到衣服口袋里多了张银行卡,密码写在银行卡的背面。一定是祝春瞅着我们不注意,悄悄塞进口袋的。我想起临走时,祝春说阮医生工作辛苦,要吃好住舒服的话,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客套寒暄。

第二天,我找了个提款机,看到里面的钱,竟然有五个八!祝春对我倒是大方,后来祝传康结婚,我新开了一张卡将钱倒里面,把这笔钱给小伙子当了结婚礼物。

第二十二章 我当住院医生看门诊。

当住院医生没多久,因为门诊病人太多,主治根本忙不过来分配下来的工作量。医院于是决定抽调一些住院医生做门诊,负责接待初次就医的病人。譬如常规检查、记录病史、进行初步诊断,但诊疗方案还是由上级医师审核确认。我原本想考完试当上主治再坐门诊,奈何自己在医院的人设就是听话。从此以后,每个周一上午和周三下午人最多的时候,做普通号门诊。

门诊遇到的都是小毛病居多,初诊的病人对自己的疾病定位不清楚,只知道扎堆去三甲。现在网络发达,关于各种疾病的信息只多不少,但没有让医生的工作更容易,反而增加了一大堆有病说自己没病,没病说自己有病的男女老少。门诊不仅人累心也累,脑子不停分析不同病情,还要应付各种插队扯皮的、八竿子才能打着的熟人。

医院声望高名头响,导致很多病人把这里当许愿池似的,而我们门诊医生就是许愿池里的王八。病人总觉得我们无所不能,啥病都能两三句话就治好。薛梓平都说,自从看门诊,我的脾气就开始不稳定,回家时准保叫苦连天。

其实多看门诊,对我们这些年轻医生的诊断水平是很好的锻炼。头痛的是,很多病人要求他们的病按照自己的意愿生。这些人希望医生看完病后,告诉他们是小事儿,开点儿药,回家吃完就好,而且一定得好。要不怎么说看门诊真的是在磨性子,我不能说没事儿,病人等几个小时可不是一句没事儿就能打发走的。也不能说大事儿,我这么年轻,哪里有本事看重病。

这种时候我都会识趣地闭嘴,拿着检查单子让病人跟我一起,找到德高望重的正高和副高。我只用一个眼神,领导就懂怎么回事儿。当然,重病也意味着不同的治疗方案和不同的花销。这些副高、正高,往往有本事找到最适合病人的选择,与此同时医院的利益也能最大化、风险最小化。

一个周六下午,我在住院部值班。趁着休息的半个小时,端着一杯咖啡看书。结果一个电话打过来,叫我临时加门诊。因为是周末,门诊时间比其他时间段短,病人也要少一些,能遇到需要住院的病人更是少之又少。我不喜欢但也没抱怨,只能告诉自己快点儿考过主治医师,早点儿结束这种被随意差遣的牛马生活。

送走一个想用慢性肠炎办内退的中年阿姨后,我叫了下一个号。

两个小伙子陪着一个老头儿进来,从年龄看应该是老头儿的孙子。两个人一个高个儿板寸,一个矮个儿光头,都身强力壮,腰背挺得笔直,平时应该是那种说一不二的角色。他俩对老头儿的态度毕恭毕敬,迈步让老头儿先走,坐进诊室也是老头儿先坐,一看就是平常家教极其严格的结果。

老头儿的举手投足也很正经儿严肃,身材已经发福,头发胡子花白,步伐缓慢而且精神非常好,两眼带着一股倔强。我心里下了判断,俩孙子很孝顺也好相处,但老头儿应该是硬茬儿。我暗暗叹口气,希望这个门诊不要拖延太久吧。

「赵爷爷,您的高血压有多长时间了?」我快速翻阅老头儿的记录,除了姓名地址电话号码,里面几乎什么信息都没透露。要么是老头儿讳疾忌医,要么就是放弃生命,我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问起。

「我没高血压,我血压好着呢!」

「以前没有医生告诉你,你有高血压吗?」我不想指出赵老头说谎,只能继续循循善诱。对付老头儿,很多时候就跟和三岁小孩儿打交道一样。

「我血压一直控制得很好,只有生气啊、着急什么的,这种时候才会高一点,但那都是一小会儿,根本不算事儿。」赵老头念叨着,好像他是医生似的。

我抬头看向他的两个孙子,希望他们给我一些病人信息。这俩人原本全程盯着我和赵老头的对话,我一看向他们就立刻调转目光,好像爷爷的后脑勺更有意思。我看出来了,爷爷在场,所以他们打定主意不会和爷爷唱反调,甚至连点儿微微摇头或点头的暗示都不给。

愚忠害死人呢!

我知道这么问下去没结果,于是换了个方式,问道:「您平时都吃什么药?」

「记不太住名字,好多他听,鞋子沙子毯子这些,还吃过阿司匹林。」

总算有些进展,他汀、缬沙坦都是降压降血脂的药,我继续问:「他听和鞋子沙毯,这两种药,您吃了多久?」

「那可是有大十年了!」

后面俩孙子严肃的神情放松了些,对我投来钦佩的目光。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推门进来,大大咧咧喊道:「您是阮大夫吧,我挂的是您的号!」

我很气恼这些不敲门就闯进来的人,无论是访客还是病人,怎么一点儿礼貌都不懂。我压着火,好言说道:「是啊,挂的号放在旁边桌子上,在外面等我叫您。」

「好的,」鸭舌帽说完,跨了一步站在房间里不走了。

「麻烦你在外面等。」我提醒鸭舌帽。

「没事儿,我在这儿等也行,」鸭舌帽那口气好像在给我帮忙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现在要求一医一患,您在屋里站着我不能给其他病人问诊。」我耐着性子解释。

「哦,好的。」鸭舌帽定定站着,还是不离开。

「您在屋外面等,等我叫您的名字,您再进来。」够明白了吧!还要我怎么说?

「好,可以。」鸭舌帽仍然原地不动。

我有些抓狂,又不能发脾气骂人,更不能动手把这个男人推出去。坐我面前的赵老头侧着身子,脑袋跟乒乓球似的,津津有味看着戏。两个孙子还是盯着爷爷的后脑勺,但我敢肯定,屋子里每个人说的每句话,没一个字逃过他俩的耳朵。

「抱歉,给我一分钟。」我对着赵老头快速说道,准备出门叫个保安过来帮忙。

赵老头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然后给他旁边留着板寸头的孙子一个眼色。那个板寸就跟训练有素的警犬似的,早浑身攒着劲儿,就等主人下达命令。他'噌'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大跨步走到鸭舌帽面前。

「阮医生跟你说出去等,妈的,你出去等、出去等,出去等!再不出去,信不信我揍你出去!」板寸声音不大,但炸雷般的声音突兀轰鸣,而且语气中的凶狠着实惊悚。不仅如此,两只手攥成拳头在鸭舌帽面前晃悠,随时准备朝鸭舌帽脸上招呼。

鸭舌帽显然被吓住了,总算有点儿反应,说:「哦,得在外面等啊,不用这么凶啊!」

等鸭舌帽出了屋子,板寸在关门之前,还对外面喊了句:「钢头,帮忙守着门,我们出来之前,天王老子都不准进来。」

板寸关上门,看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大大咧咧说:「阮医生,吓住你了吧,不好意思啊。这种傻逼,你跟他好好说话,他听不懂的。必须得吼,只有让他害怕才奏效!」

另外两个一老一少,面目波澜不惊,好像对板寸的土匪作风早习以为常,嘴角甚至还有一丝不屑的窃笑。有那么一瞬,我真心以为面前这三个别是混黑社会的。就算我们现在没有黑社会了,最起码也是个杀人放火的流氓团体。我心里就是有一千一万的不满,也没办法大声说出来。赶紧定下心神,只想着将这三个大神早点请出门。

「说说您是哪儿不舒服?」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赵老头身上。

「就是走路不太利索。」赵老头总算合作了一次。

我走上前,挽起他的裤腿,稍微摁了下,判定皮肤凹陷性水肿。

「您这腿怎么肿得这么严重?」我皱着眉头问。

「肿了么?没觉得啊!」

「这都已经一按一个坑了,当然是肿。」我断定老头在装傻,又看向他俩孙子,这俩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哦,我就觉得酸胀而已。」

「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

赵老头犹豫片刻,我算是知道这俩孙子为什么跟着来了。他们的作用不是及时补充病人的症状信息,而是以防万一这老头儿和医生扯谎扯得太离谱。

「您可得仔细想一想,这对您的诊断很关键呢!」我非常严肃地说道。

赵老头勉为其难说道:「半年吧。」

「什么?您一直肿了半年,都没上医院来看看?」

「是啊!」

「为什么?」

「我在等自个儿好起来啊!以前这儿疼那儿痛的,都能自己好起来。」

「那也不是用半年自愈啊!」我哭笑不得,赵老头指不定总是说一不二,所以才能如此自以为是。

「那你说咋治吧?」赵老头没有一点儿懊恼之情。

我回道:「您得去挂血管外科的门诊,还得查查心肺有没有没问题。」

「那你就是治不了了!」赵老头万分不满意,站起来。

我耐着性子解释:「不是,您挂错号了,这里是内科,病历诊断没法儿写。」

他不再管我,对着两个孙子说:「跟你们说到医院没用,还不听我的!」

那俩孙子就像孙子一样挨着训,一声不吭。

我在一边又插嘴:「赵大爷,您真的得去血管外科挂号呢,无论是专家号或普通号。」

赵老头仍然不屑一顾,我非常确定他没听进去,而且肯定不会去挂号。就在他们快出门时,我在一堆病历里翻来翻去,说道:「赵大爷,您等一下。您跟我这儿挂号的时候忘了要收据复印,我这儿得存底呢。」

「这么麻烦,你自己和挂号的人要啊!」赵大爷已经十二万分不耐烦,好像我们一屋子人都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旁边的板寸头孙子连忙说:「我的错,我来吧。」

他又对着光头小伙子说:「你先带老爷子出去找地方坐一坐,我办完就来赶你们。」

他们走出门后,板寸头还真以为他要去复印票据。

我对他说道:「你得说服你爷爷赶紧去检查身体,做一个血管超声才能知道有没有血栓。要是真有血栓,我不是吓唬你,严重时可是会危及生命。他已经有十年的高血压病史,这要是再加上心脏病、中风、肺栓塞,哪条都不是你家老爷子能自愈的。」

小学生这才明白为什么被留堂,非常感激,连连点头说一定。

一个星期后,我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个门诊病人,正准备趁晚上查房前吃个晚饭。

一个身手矫健的小伙子像风一样忽然窜到我跟前,大喊一句:「阮大夫!」

我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门诊见过,是赵老头的孙子,那个光头。「怎么了?」

「您可太难找了,好不容易撞着您。上次门诊多亏了您,所以想请您吃饭,您可务必得赏光呢!」光头小伙儿一脸真诚地说道。

「行啊!」我马不停蹄向医院外面走,一边走一边示意他跟上。

光头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容易就答应,三两步走到我跟前,问道:「您这是去哪儿?」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小伙子大喜,连珠炮似地问:「阮医生喜欢去什么馆子?口味偏哪个地方?喜欢什么环境?您尽管提要求,我们……」

我转身在医院旁边的一个面馆里走进去,小伙儿看了一圈只有六七张桌子的内饰,连连摇头:「这不行,真不行,我哪儿能请您在这儿吃饭呢!您可别逗我了!」

我忍住笑,板着脸说:「你不想请我吃饭了么?没关系,我自己付钱好了。」

小伙子显然有些局促,我也决定不再逗他,说道:「我还没下班,只能简单吃,一会儿要回医院值班呢。」

小伙儿的手机铃声响起,我给他一个自便的手势,然后和门店说:「快一点儿,常规就好。」

我径直坐到靠门的位置,光头小伙儿跟着我,在电话里讲着:「请到阮大夫了,不过你们得过来,赶紧找地方停车……医院南大门向东三十米远的面馆来……不行,人医生这会儿太忙了,她说还没下班呢!」

不到两分钟,面馆大门被推开,又走进来两个精神矍铄的小伙儿。我一眼认出板寸头,另外一个面生,看的出来右腿有伤,走路不太利落。虽然没见过,但他应该是门诊那天被板寸叫着守门的。

这三个人应该是个亲密无间的小团伙,干什么都在一起,配合默契。从几个人的举手投足看,脚有伤的应该是老大,坐在我对面。其他两个人分别坐在我们俩旁边。他们先自我介绍,老大叫盛皓刚,其他两个都叫他刚头。凶门诊病人的板寸叫满家海,而今天请我来吃饭的叫邵和西。

我和他们一一微笑,趁着食物还没上桌前好好打量几个人。这三个人可以为'阳刚之气'四个字打广告。盛皓刚,一头凌乱的黑发,脸庞方正、眼神精锐。邵和西眉毛粗犷而浓密,身材魁梧,衣服几乎绷在皮肤上。还有满家海,他是三个人中个子最高的,五官棱角分明,一双丹凤眼显得有些痞气。要不是见识过他在门诊吓唬人的模样,很容易被他的模样欺骗。

三个人看起来都普普通通,埋在人堆儿里谁都不会注意。我却觉得很矛盾,怀疑这是他们的刻意伪装。就像那些皮毛颜色鲜亮的东北虎,无论是皑皑白雪还是郁郁森林,明明扎眼得不得了,偏偏是伪装绝佳的保护色,被老虎捕食的猎物就是看不见。

无论他们是谁,肯定和我不是一个食物链等级的生物。被他们盯上,不知是不是好事儿。

我先挑最安全的话题,问道:「你们老爷子查的怎么样?」

盛皓刚说道:「血栓体积已经挺大了,而且出现局部经脉堵塞,得做手术才能治疗。」

我点点头,一点儿不意外,说:「你们能劝说他去门诊,想来也能推他上手术台了。」

三个人都笑了,对付这么固执的老头,应该是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了。

「手术就在下个星期三。」邵和西插嘴道,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担心。

「导管溶栓术谈不上高难度,不用紧张!」我让他们三个放心。

我们陷入片刻的沉默,医生和病人说话就是这样,聊完病情就没什么好聊的。幸亏我的碗端过来,我趁机埋头吃面。这三位男士再养眼,也填不了我的肚子。

「多谢你这次救我们首长!」盛皓刚说道。

「首长?你们是部队的?」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给人感觉不太一样呢。

「可不是,阮大夫真是明察秋毫。」邵和西连声赞道。

「得了,好好说话,要不然就真的只是吃饭了。」我阻止住这些人刻意讨好。我不是首长的主治,他们的奉承没必要。

「咱们这不是感激您么!阮大夫,真的,真心大实话!」邵和西拳头砸砸胸膛,信誓旦旦。

我白了邵和西一眼,说:「别,我不是你们的医生,你们也不是我的病人,还是连名带姓叫我阮瑜吧!」

几个人都很高兴,气氛随意了很多,而邵和西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立刻说道:「阮瑜?好可爱的名字啊,我们可以叫你小瑜?还是小瑜瑜?」

我这辈子从来没听人这么叫过我,乍一听特别不习惯,好像不是我的名字一样。他们显然捕捉到我的不自然,立刻小瑜、小瑜瑜越叫越欢。

我决定说点儿其他的,问道:「你们首长脾气怎么那么固执?」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看,陷入沉默。

「你们怎么不去军区医院看啊!条件肯定比我们的好呢。」

他们三个又互相看了看,继续沉默。

「你们仨忙前忙后,他的家人和孩子呢?」

还是沉默。

得,我就是聊天,没有窥视他家隐私的意思。他们嘴紧不愿意说也无所谓,无论这个首长是什么大人物,或者有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既然聊不下去,我低头加快吃面速度,又看看手表,盘算着二十分钟吃完,和他们说再见后,还有时间到隔壁买杯咖啡。

盛皓刚这时候开口道:「小瑜,不是我们跟你这儿藏着掖着,实在是有点儿复杂。」

「藏着掖着没关系啊!放心,我一点儿都不介意。」我还是埋头吃面,想着要不摸手机出来查查邮件、刷刷视屏。

又吃了两口,我意识到他们三个有些安静。抬眼瞧了他们一下,才发现各个都直直坐着,就是看我吃饭,而且显然在等我继续说话。我没办法,放下筷子喝口肥宅水。

「你说好了,你怎么说我怎么听,」我抽出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只要不是告诉我就得杀了我的秘密。」

气氛再次缓和下来,邵和西和我说了个大概。那天来看我门诊的赵首长,原本是军中顶重要的角色。可惜有个不孝儿子,竟然犯事儿被抓起来。事情闹得非常大,老爷子一辈子要强,没想到一世英名栽到儿子手上。他自觉没脸在在军中待下去,搬了家住到平民小区里,当个芸芸众生小老头。赵老头打算拿自己的后半辈子赎罪吧,所以对自己的健康特别不上心。平常的生活起居、打针吃药有老伴儿督促照顾,但其他头痛脑热的,根本不会提。

这三个小伙子原本在他手下当过兵,都是受过他提携和恩惠的人,自然不会任老头儿自暴自弃,时不时会来看他。他老伴和盛皓刚提到首长走路不利落,所以三个人架着首长,好说歹说来医院。军区医院老头没脸去,所以遇到了我。

「你们真是有情有义啊!」我由衷赞道。

虽然邵和西省略了很多重要信息,但我能猜出个大概。首长现在等于一无所有,他们三个还能对恩人不离不弃、照顾有加,真是难得。除非首长没那么惨,他们还要再从老头儿身上图点儿什么,但这话肯定不能说。

三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比起曾经叱咤风云的首长,我对他们三个人更好奇。但时间紧迫,我得赶回医院值班。和他们又寒暄几句,挥手说了再见。

= = = 未完待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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