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孙家先祖 四肢百骸残留着灵力撕扯的剧痛,刺骨寒意顺着经脉钻向骨髓。孙成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良久,才缓缓归位。他猛地睁眼,大口喘着带檀香的空气,额角冷汗浸湿了身下青石板,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这里是……哪里?”孙成嗓音沙哑,茫然扫视四周。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伴随多年的法器长剑早已遗失,心头一沉,体内残存灵力瞬间运转,周身泛起淡光。
咬着牙撑起酸软身躯,孙成踉跄两步扶住石壁稳住身形。此地被灰白色迷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是光滑洁净的青石板,空气中檀香与淡极的阴煞之气交织,让他神经紧绷。
“马兄!”孙成朝着迷雾呼喊,只得到沉闷回响。他强迫自己冷静,修仙之路本就危机四伏,慌乱无用。再次凝神扫视时,瞳孔骤然收缩——迷雾中央的石蒲团上,竟端坐着一位老人。
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须发蓬乱如枯草,脸色青白如死,周身萦绕阴寒气息。孙成方才扫视竟未察觉其存在,这等隐匿手段绝非等闲。他下意识后退,灵力运转到极致,双手虚握戒备:“阁下是谁?”
老者缓缓睁眼,浑浊的眸底藏着阴鸷与贪婪,上下打量孙成:“呵呵……孙家后人,竟连自家先祖都认不出来了。”
“先祖?”孙成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这不可能!先祖是跟随星岛圣人征战的金丹大能,族中祠堂还供奉着骨灰,怎会是您这般模样?”
愣了一炷香功夫,孙成缓过神,整理衣袍恭敬行礼:“晚辈孙成,见过前辈。方才失礼,还望恕罪。只是先祖之事关乎家族根基,晚辈斗胆请教,族中典籍记载先祖随圣人斩妖除魔、庇护凡人,才让孙家兴起,与您所言似乎相悖。”
老者脸上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嘲讽:“圣人?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若不是他算计,老夫怎会被困此地苟延残喘!”
“前辈怎能诋毁圣人?”孙成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是庇护无边海亿万仙凡的救世主,是内海修士敬仰的存在!”
老者露出阴恻恻的笑:“小子,你被胜利者书写的虚假记载蒙住了眼。修仙之路逆天而行,为资源可对同道痛下杀手,哪有修士会为凡人拼命?当年妖兽上岸根本不是自然迁徙,是圣人为炼化神丹,故意深入无边海激怒妖兽族群!斩杀妖兽、庇护凡人,不过是他掠夺资源、塑造名声的借口!”
“不可能!”孙成大声反驳,“族中典籍详细记载功绩,长辈也亲口证实!”他情绪激动,却见老者表情严肃,阴狠与悲凉交织,毫无虚假之意。
“典籍由胜利者书写。”老者语气刺骨冰冷,“圣人斩杀失控妖兽、夺取资源突破化神,将自己塑造成英雄,抹去恶行。你们族中长辈,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靠着老夫留下的功绩余荫享福罢了。”
孙成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冰凉触感让他稍作冷静。他回想族中典籍,果然对先祖坐化地点、与圣人合作细节含糊其辞;长辈提及这段历史也刻意避重就轻。这些疑点浮上心头,让他原本坚定的认知摇摇欲坠。
见孙成动摇,老者眼中闪过窃喜,却故作悲悯:“你不信也无妨,老夫让你亲眼看看‘圣人’的真面目。”说着,他指尖掐诀,对着虚空一点,一道白光凝聚成三尺见方的画卷。
孙成看清画中景象,瞳孔骤缩,血液仿佛凝固——这幅画竟与孙家祖祠的先祖画像一模一样!手腕上的家族传承玉镯突然发热,一道红光融入画卷,静态画像微微颤动,眼神似活了过来。
画中年轻修士身着银袍,身姿挺拔,手持星光长剑,正是代代相传的孙家先祖。孙成反复比对画卷与老者容貌,越看越震惊:老者虽枯槁,五官轮廓与画中修士惊人相似,尤其是眼底的锐利,如出一辙!
“这……这……”孙成声音颤抖,心中的怀疑、抗拒被铁证冲散,只剩无尽震惊与迷茫。他僵立近一个时辰,体内紊乱灵力才平复,眉宇间仍锁着困惑。再次看向老者,竟能从其眉眼间捕捉到几分祖祠画像的英武影子。
“前……先祖,”孙成声音仍带颤音,却沉稳了些,“晚辈已大致明白。只是晚辈尚有一事不明,为何会在此地?晚辈参加家族试炼前来探索家族上古遗迹寻宝,却被遗迹中的黑色漩涡卷入。”
老者浑浊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被悲戚覆盖。他敲了敲身下蒲团,声音沙哑如风中残烛:“此地便是老夫当年被圣人陷害镇压之地!”
“陷害镇压?”孙成心头一震。
“不错。”老者眼中翻涌刻骨恨意,“当年老夫撞破他炼化神丹、激怒妖兽的阴谋,他设鸿门宴暗下杀手。老夫拼死反击却不敌,被他以大神通镇压于此,只为让老夫永远闭嘴,掩盖丑闻!”
孙成听得浑身发寒,圣人的神圣形象再崩塌一块。他想反驳,却被老者真切的恨意堵住,说不出话来。
老者语气稍缓:“万幸老夫早年得一部秘典,擅长滋养本源、延缓寿元损耗。且此地因圣人禁制形成时间流速异常空间,外界千年,此地不过百年,才勉强支撑至今。如今禁制衰弱,时间流速渐与外界同步,老夫本源耗尽,最多数十年便会魂飞魄散。”
老者绝望的模样让孙成单纯的心性软了下来,警惕消散大半:“先祖!晚辈定想办法帮您脱困!只要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孙成表态,老者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翳,却故作决绝:“脱困无望。这禁制乃圣人所布,以你筑基后期修为根本无法破解,强行尝试只会白白送命。老夫最大的心愿,是让你离开后将圣人丑闻公之于众,报我血海深仇!”
孙成心中一凛,这无疑是与整个星岛为敌,还可能牵连家族。但看着老者期盼的眼神,想到其背负的冤屈,他终究无法退缩,郑重躬身:“晚辈遵命!定然将此事传遍内海,还您清白!”
“好!好!好!”老者连说三个“好”字,眼中迸发激动光芒,“离开的方法藏在四副古画中。待我召出古画,你以灵力缓缓注入激活禁制,便能知晓路径。我再将当年详情告知于你。”
话音刚落,老者指尖快速掐动晦涩法诀,低吟古老咒语。周身阴寒气息翻涌,一股带着腐朽意味的血脉之力凝聚成暗红符文。“以吾血脉为引,召古画现世!”符文炸开,化作三道赤红光虹激射而出,触及雾气后,三道白光亮起,与先前消散的画卷气息相连,凝聚成形悬浮半空。
四副三尺见方的画卷呈环形排布,散发古朴气息。孙成目光扫过,瞳孔骤缩——这四副画竟与他和马良先前被困时所见一模一样!当时两人被画中困阵所缠,未及破解便被强横吸力卷入,这四副画分明是将他们分隔的元凶!
孙成心头一沉,警惕瞬间回笼,灵力全速运转。他放出神念扫视,发现四副画分别悬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形成合围之势:东方是清瘦道袍修士;南方是锦袍男子持剑战妖兽,杀伐气浓烈;西方是毫无灵力波动的黝黑农夫;北方是头戴玉冠的紫袍男子,端坐案几后,透着上位者威严。
当神念扫过北方画中紫袍男子的左耳后,孙成呼吸一滞——那里有一枚清晰的月牙形淡黑小痣!他猛地看向老者,神念锁定其左耳后,赫然是一枚一模一样的小痣!
“这……”孙成浑身一僵,寒意直窜天灵盖。他瞬间明白,眼前老者根本不是什么先祖,而是与古画绑定的诡异存在!先前的悲戚、托付全是伪装,自己从见面起便落入骗局!
孙成脸色苍白如纸,手心满是冷汗,灵力运转愈发急促,不动声色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锁定老者,满是警惕。
沉浸在计划即将得逞的老者未察觉异样,贪婪地望着画卷,急切催促:“小子,快!将灵力缓缓注入画中激活禁制!不可急躁,否则会遭禁制反噬,身死道消!”
孙成僵立原地,念头急转。这四副画是吸入他与马良的元凶,注入灵力定然是陷阱;可直接拒绝,对方能操控古画,修为远胜于他,未必能全身而退。更重要的是,马良生死未卜,大概率也被困在与画相关的空间,他必须尽快脱身寻找。
见孙成迟迟不动,老者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尖锐:“小子,你还在犹豫什么?不想离开,还是怀疑老夫?”
孙成深知不宜正面冲突,强压戒备,故作迟疑:“前辈勿怪,晚辈只是紧张。晚辈照做便是。”他抬起右手,掌心催动一缕灵力萦绕指尖,看似要注入东方画卷,实则暗留三成力道应变。
“快!莫要耽搁!”老者催促进度,眼中贪婪更甚。
就在孙成指尖灵力即将触碰到画卷的刹那,南方画卷中传出熟悉的警示声:“孙兄!住手!别注入灵力!这是陷阱!”
是马良!孙成心中一震,下意识收回灵力,转头看向南方画卷。不等老者反应,画卷中爆发出一道金色灵力,如利剑般激射向老者,速度快得无法躲闪。
“什么人?!”老者惊怒交加,仓促间想催动灵力抵挡,却被金色灵力径直击中胸口。他闷哼一声,身躯晃了晃,阴寒气息瞬间紊乱,身形开始透明,如水汽般飞速消散。
孙成惊魂未定,望着老者消散的地方,后背已是一片冷汗。他急切看向南方画卷:“马兄?是你吗?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不见源头,满是怨毒与执念:“老夫盯上的躯体,想反抗?”
第七十七章 秘境封锁 刺骨的痛感顺着枷锁蔓延全身,孙成奋力挣扎,却只让灵力枷锁勒得更紧,经脉被挤压得阵阵刺痛,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他艰难地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虚空的另一端,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伫立,正是他急切寻找的马良!
可此刻的马良,早已没了往日的清明。他双目翻着诡异的灰白色,瞳孔深处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正是此前在画中感受到的阴寒之力。那阴鸷的笑容挂在马良脸上,与他本身的低调气质格格不入,透着一股俯瞰蝼蚁的轻蔑,正是方才那老者的神态!
孙成心头巨震,如遭重锤,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终究还是落入了最致命的套中套。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一场本该获取家族传承的族内试炼,会一步步演变成如今这生死攸关的局面。
三炷香前的景象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彼时老者身形消散的瞬间,画中结界突然剧烈震颤,南方画卷中马良的声音刚落下,便有一股狂暴的灵力从四幅画中涌出,将整个空间搅得混乱不堪。就在孙成惊疑不定之际,那幅南方画卷突然传来马良急促的呼喊:“孙兄!快入画!这是唯一能避开残余禁制反噬的退路!”
当时空间震荡得愈发剧烈,四周的石壁都在崩裂,灵力乱流四处窜动,稍有不慎便会被撕成碎片。千钧一发之际,孙成根本来不及细想,当即咬牙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朝着南方画卷猛冲过去,同时将大半灵力灌入画中,只求能借助画中力量护住两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竟是老者布下的最后一个陷阱。老者根本就没有被那金色灵力重创,所谓的“身形消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马良早在被吸入画中的瞬间就已被对方操控,方才的警示、反击全是演给孙成看的戏码。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借着这场“反击”的混乱,让孙成彻底信任马良,主动跟着入画,再哄骗孙成将残存的灵力尽数释放出来——等孙成灵力空虚,他便能轻松夺舍,毫无抵抗之力!
“你……你不是马良!是你,老怪物!”孙成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声音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沙哑。他死死盯着对面被操控的马良,眼中满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当作猎物戏耍的屈辱——自己竟因躯体相性,被对方处心积虑设局算计!
被老者神魂占据的马良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浓郁的阴寒神魂之力,那力量带着强烈的掠夺感,所过之处,混沌虚空都在微微震颤。他开口时,发出的已是那老者苍老却带着贪婪的声音:“小子,到了此刻才反应过来,太晚了。”
“为什么?!”孙成怒声喝问,眼眶泛红,却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试图拖延时间,暗中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想要挣脱灵力枷锁,“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处心积虑设局害我?!”
“素不相识?”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与决绝,“你可是老夫的好祖孙啊!你的躯体,神魂纯净、经脉坚韧,与老夫的残魂契合度极高,是老夫重获新生的最佳容器!当年被圣人镇压,老夫虽靠秘典苟活至今,却也已是油尽灯枯,神魂随时可能溃散。这些年我布下结界筛选猎物,以重宝诱惑世人,好不容易等到你,自然要步步为营!”
“所以你要夺舍我的躯体?还要将马兄也一同操控?”孙成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神魂之力正如同贪婪的毒蛇,一点点朝着自己的识海蔓延而来,识海边缘已传来阵阵刺痛。
“这是你的宿命!”老者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急切,“你作为孙家的子孙,承载老夫的神魂是最好不过了!也算是你这血脉对先祖的报答吧!至于这小子,不过是老夫操控的棋子,等事成之后,他的神魂自然会溃散,扔在这里也无所谓!”
说着,被操控的马良缓缓朝着孙成走来,指尖的阴寒神魂之力愈发浓郁,“小子,不要再抵抗了!你灌入画中的灵力早已耗去大半,如今体内残存的灵力连挣脱枷锁都难,抵抗根本毫无意义!乖乖接纳老夫的神魂,还能少受些痛苦!”
数月光阴,弹指即过。
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凉孤岛之上,凛冽海风卷着咸腥气息,刮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数十名身着统一青灰色族袍的孙家修士,簇拥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旁,神色各异。礁石中央,一名面容刚毅、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正是孙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之一,结丹后期修士孙正德。
“正德长老!此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一名身材微胖的红脸修士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此次家族试炼,我三房派出的五名弟子,全是筑基后期的翘楚,其中还有两人是有望冲击金丹的好苗子,如今却尽数失踪!秘境入口被死死封锁,连神魂玉牌都碎了三块,剩下两块也彻底失去感应,这明摆着是凶多吉少!”
他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不错!正德长老!秘境是家族选定的试炼之地,为何会突然封锁?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二房的孙成,乃是这一辈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此次也在失踪之列!若是他出了意外,我二房的传承岂不是要断了根基?”
“除了孙海那小子侥幸逃出来,其他人要么失踪要么身死,这秘境绝对有问题!家族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众修士七嘴八舌,语气中满是焦虑、愤怒与不甘。此次家族试炼,各分支都下了血本,派出的皆是族中精锐,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任谁也无法接受。
孙正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按了按,示意众人安静,声音低沉而沙哑:“诸位稍安勿躁。秘境突发变故,我与大家一样痛心。但此事牵连甚广,并非我一人能够做主。”
“不能做主?”方才的红脸修士冷笑一声,“正德长老,此次试炼是你亲自带队前来布置,秘境的相关事宜也都是你在统筹,你现在说不能做主?难道要我们去找族中那些闭死关的老祖宗讨说法吗?”
“就是!我们要知道真相!秘境为何会封锁?里面到底有什么凶险?”又一名修士高声质问道。
孙正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强行压了下去。他扫视着众人,沉声道:“我知道大家心急,但我必须说清楚,此次试炼秘境的选择,并非我的主意,而是族中几位太上长老共同商议决定的。我此次前来,也只是奉命布置试炼阵法,至于秘境深处的情况,我所知甚少。”
“奉命布置?”一名白发老修士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怀疑,“正德长老,你可是结丹后期修士,难道连秘境的底细都不清楚?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孙正德苦笑一声,眼中露出一丝无奈:“李长老,我所言句句属实。这处秘境,并非家族常用的试炼之地,而是一年前才被族中太上长老们启用的。他们只告知我,此处秘境蕴含上古传承,适合历练,却从未提及秘境中存在致命凶险,更没说过会突然封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秘境封锁之事,我也是在第一批弟子进入后不久发现的。当时我试图强行破开入口,却被一股强横的上古禁制反弹,受了些轻伤。那禁制的威力,远超我的预料,绝非结丹期修士能够撼动。”
说着,孙正德抬手,露出手腕上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淡紫色伤痕,伤痕周围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这便是强行破禁留下的伤势,那禁制中蕴含着诡异的阴煞之力,寻常丹药根本无法根除,只能慢慢炼化。”
众人看到那道伤痕,以及其中蕴含的阴煞之力,脸上的质疑之色稍稍褪去。他们都是修仙者,自然能看出这伤势并非作假,也能感受到那阴煞之力的诡异。
“那……那现在怎么办?”红脸修士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脸上露出焦虑之色,“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族中弟子们生死不明?”
孙正德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早已将此事传回族中,请求太上长老们出面。但至今为止,族中只传来消息,让我们在此等候,切勿轻举妄动。”
“等候?要等多久?”有人急切地问道。
“不知。”孙正德语气沉重,“族中只说,此事关乎家族一桩数千年的辛秘,需要从长计议。”
“数千年的辛秘?”众人皆是一惊。
孙正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不错。我也是在传回消息后,才从一位太上长老口中得知此事。但具体是什么辛秘,他并未细说,只说此事牵扯太大,就连我这结丹期修士,也还没资格知晓。”
他心中也是满是疑惑与无奈。作为孙家的核心人物,他自认对家族的隐秘知晓不少,却从未听说过这桩数千年的辛秘,更没想到此次看似寻常的家族试炼,会牵扯出如此隐秘的往事。
“连正德长老你都没资格知晓?”白发老修士脸色凝重,“这辛秘到底是什么?难道与那秘境有关?”
“应该是这样。”孙正德沉声道,“太上长老特意叮嘱,那秘境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里面藏着的东西,可能关乎家族的兴衰存亡。此次试炼,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历练。”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关乎家族兴衰存亡?这话的分量,实在太重了。
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们虽然心疼族中弟子,但更清楚家族兴衰的重要性。若是家族覆灭,他们这些分支修士,也将无依无靠,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与此同时,阴森潮湿的地下遗迹之中,腐朽的气息与陈凡月身上那股因《丹鼎大法》而散发的催情异香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此刻的陈凡月,正被粗大的锁链以极其羞耻的“吊坠束缚”姿势悬吊在半空,双手被反剪高吊,双腿则被大开着向后拉扯固定,整个人如同一个毫无尊严的“大字型”肉靶子。那对硕大无比的巨乳因重力垂坠,雪白的乳肉上“母畜”二字被撑得巨大,随着身体的撞击剧烈晃动,乳孔中更是因身体受到刺激,不受控制地滋滋向外喷射着香甜的乳汁,在地面汇聚成一滩白浊。
现在正在疯狂奸淫她口穴的是马良,此刻双目赤红,显然神智全无。他双手死死掐住陈凡月的下巴,腰胯如同打桩机般疯狂耸动,将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大肉棒狠狠捅进陈凡月的喉咙深处。
那张樱桃小嘴早已被撑到了极限,嘴角流下混浊的唾液,口腔内的嫩肉如同活物一般,层层叠叠地蠕动着,像一个个饥渴的小吸盘,贪婪地吮吸裹挟着马良的龟头,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连串“咕叽咕叽”的水声。马良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配合着身后的节奏,每一次都顶到她的喉管深处,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而在陈凡月身后,正对着她那肥硕蜜桃臀疯狂输出的是孙成。他早已被上古遗迹中的恶魂夺舍,此刻正一脸淫邪地抓着陈凡月那纹着“月奴”二字的肥臀,将胯下那根狰狞的阳具狠狠贯穿进她那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之中。
每一次撞击,囊袋都重重拍打在那满是肉感的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越是这种粗暴的强奸,越让她感到极致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被爆奸的小穴疯狂痉挛,紧紧绞杀着入侵的肉棒。
孙成一边享受着这具极品炉鼎的紧致包裹,一边发出了沙哑而古老的怪笑:“真爽啊……原来重获肉体的感觉是这么的快活!这温热的血肉,这紧致的骚穴,简直妙不可言!”
他猛地向前一顶,直捣陈凡月的花心,看着那两团巨乳在空中乱颤,不屑地说道:“你们这些后辈,才堪堪筑基后期,修为低微如蝼蚁,竟还养了个如此诱人的极品炉鼎。这身怀名器的母狗,如今倒是便宜了本座!”
随着孙成那声充满邪念的宣告落下,这两个被恶魂操控的男人仿佛达成了某种淫靡的默契。
马良猛地收紧掐在陈凡月下颚的大手,腰腹肌肉紧绷,胯下那根青黑色的肉棒如同烧红的铁杵,以一种要捣碎她喉管的气势,对着那张早已被撑得变形的小嘴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冲刺。
每一次深喉都伴随着“咕滋”的闷响,硕大的龟头毫不留情地撞击着她的咽喉深处,逼得她双眼翻白,泪水横流,那条粉嫩的香舌被挤压在一旁,只能无助地随着抽插颤抖。
身后的孙成更是狂性大发,他死死扣住陈凡月那肥硕惊人的蜜桃臀,十指深深陷入那纹着“月奴”二字的雪白软肉之中,胯下那根狰狞巨物如打桩机般狂暴地捣弄着那湿泞不堪的骚穴。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皮肉相撞的“啪啪”脆响,回荡在空旷的遗迹中。陈凡月那被《春水功》改造得极度敏感的肉体,在这前后夹击的狂风暴雨中彻底沦陷,剧烈的疼痛瞬间转化为足以烧毁理智的极致快感。她那悬吊在半空的娇躯剧烈痉挛,胸前那对硕大沉重的巨乳疯狂甩动,乳浪翻滚间,两颗红肿的乳头竟不受控制地向四周喷射出一道道浓郁的奶柱,将她胸前的奴印淋得湿漉漉一片。
“唔……呜呜呜!!!”
在两人这种不留余地的疯狂挞伐下,陈凡月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小腹深处的花心被连续猛撞,一股股滚烫的淫水如决堤般喷涌而出,浇灌在孙成的龟头上。强烈的刺激让她竟直接进入了恐怖的连续高潮状态,骚穴内的媚肉疯狂绞紧,口腔内的嫩肉也本能地死死吸附住马良的肉棒。
“把这数千年欠的阳精全都满上!让本座给你这母狗的子宫灌满!”
伴随着两声野兽般的低吼,马良与孙成同时达到了巅峰。马良将肉棒深深捅入她的喉咙深处不再抽出,一股股腥浓滚烫的精液如岩浆般爆发,狂暴地射入她的食道;孙成则死死顶住她的花心,滚烫的阳精如同高压水枪般狠狠灌入她的子宫。
在这双重内射的极刑下,陈凡月身体猛地绷直,随后剧烈抽搐。滚烫的精液灌满了她的胃袋与子宫,那种被异物填满的肿胀感与高潮的余韵交织在一起,彻底击穿了她的意识防线。
她张着嘴,嘴角溢出白浊的精液混合物,双眼彻底向上翻去只露出眼白,口中发出“荷荷”的粗重喘息声,随后脑袋无力地一歪,在那无尽的快感地狱中昏死了过去,只剩下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肉体,任由两个恶魂摆布。
第七十八章 血魂老祖 陈凡月只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沉浮,意识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然而,就在这混沌迷蒙之际,一股奇异的清凉之感突兀地涌入脑海,如同拨云见日般,竟让她从那深沉的昏迷中悠悠转醒。
眼皮沉重如铅,她费力地撑开双眼,入目是昏暗压抑的穹顶。意识逐渐回笼,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上那清晰得令人发指的触感。她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瘫软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遮蔽物。身下那片区域早已是一片狼藉,黏腻湿滑,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淫靡腥膻气——那是她自己失禁喷涌的大量淫水、不受控溢出的香甜乳汁,以及男人那腥浓滚烫的精液混合而成的污浊液体,正将她那雪白丰腴的肉体浸泡其中。
稍一动弹,小腹深处便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坠胀感,那是一种被过度撑开、填满后的酸软与饱胀。子宫里沉甸甸的,仿佛被灌入了难以计数的阳精,随着她的呼吸,那被操弄得松软红肿的穴口根本无法闭合,正“咕叽咕叽”地向外吐着大股大股白浊浓稠的精液,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淌,在地上的混合液中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
更让她感到不适的是胃部那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喉咙里残留着令人作呕的腥味,食道仿佛还记忆着那粗大肉棒强行插入时的异物感。胃袋里沉甸甸的,装满了被强行灌入的精液。
“呕……”
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却只打出了几个带着浓烈精腥味的饱嗝,那股味道冲入鼻腔,让她更加确信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惨无人道的轮奸与深喉内射。
然而,就在这极度的屈辱与身体的不适之中,那原本如白纸般空白的记忆,竟在刚才那场极致的高潮与被疯狂奸淫的刺激下,奇迹般地如潮水般涌回。修炼《春水功》与身为炉鼎的本能,似乎将痛苦与快感刻入了灵魂深处,连带着那些丢失的过往也一并被唤醒。
记忆回笼的瞬间,陈凡月那张苍白却依旧美艳动人的脸庞上,浮现出的并非对自己悲惨遭遇的愤怒或哀怜,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奴性与焦急。她顾不得自己此刻赤身裸体、满身污浊的狼狈模样,也顾不得下体还在不断流淌精液的羞耻,双手撑着地面,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
“主人呢……主人……”
她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无助,仿佛那个刚刚还在疯狂奸淫她、将她视作泄欲工具的男人,才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支柱与意义。
“主人!你在哪里?!”
阴冷的石室之中,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四周的墙壁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上古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隐隐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饿鬼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室内的两人。
这里是遗迹的深处,远离了方才那充满淫靡气息的肉房,却多了一份更为纯粹的、来自上位者的恐怖威压。
马良呆立在石室中央。此时的他,眼神依旧空洞无神,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的衣衫凌乱,下摆处还沾染着未干的精斑和陈凡月的体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却又莫名催情的腥膻味。那是他刚刚在操控下,对自己精心准备的炉鼎进行疯狂奸淫后留下的罪证。然而此刻,他的神识被一股更为庞大、阴冷的意志死死压制,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傀儡状态。
在他面前,孙成负手而立。
不,准确地说,那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大族子弟、与马良称兄道弟的孙成了。此刻占据这具躯体的,是这地下遗迹中沉睡了数千年的上古恶魂。
“孙成”的身姿挺拔得有些怪异,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煞之气。原本属于孙成的那张稍有英姿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邪异至极的俊美与狂傲,双眸之中,原本清朗的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着的血色火焰,透射出蔑视苍生的冷酷。
他绕着马良缓缓踱步,鼻翼微动,似乎在嗅着马良身上那股属于陈凡月的味道,脸上露出一丝玩味而残忍的笑意。
“啧啧啧……”孙成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沧桑与邪恶,“真是浓郁的元阴之气啊,虽然已经被破了身,但这味道……依旧是极品。你这具肉身的原主,还有你,倒是好艳福。”
他停在马良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马良的下巴,强迫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自己。
“告诉我,蝼蚁。”孙成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直刺马良的识海,“你何德何能可以饲养那样一个炉鼎?饲养炉鼎是为了什么?哪怕是在本座那个年代,这种纯阴之体的女人,也是不可多得的玩物。”
马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潜意识里的抗拒,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这种抗拒瞬间瓦解。他的嘴唇机械地张合,声音平板而呆滞,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偶然得到,乃是为了……大道。”
“大道?”孙成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继续说。”
“我……资质愚钝,乃是五行杂驳的伪灵根……”马良机械地叙述着,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痛楚与秘密,此刻却被毫无保留地挖了出来,“筑基已是侥幸,若想更进一步,窥探金丹大道,唯有……唯有借助炉鼎的元阴之力,行采补双修之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至极的笑声骤然在石室中炸响,震得四周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孙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但那笑声中却听不出一丝欢愉,只有无尽的嘲讽与鄙夷。
“结丹?就凭你?”孙成猛地收住笑声,那张脸瞬间逼近马良,血色的双眸死死盯着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本座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原来不过是一个废物对自己无能的掩饰!”
他一把甩开马良的下巴,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只有你这种资质平平、连天道门槛都摸不到的伪灵根废物,才需要仰仗女人的裤裆来提升修为!”孙成的语气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毒刺,狠狠扎向马良的自尊,“真正的强者,吞吐天地灵气,掠夺万物造化,何须靠一个被干的玩物施舍?想当年,本座纵横无边海,秘境寻宝,吸纳灵气,何等快意!而你们这些后世的蝼蚁,竟然堕落到要靠操女人来求长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孙成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似乎觉得对着一个傀儡嘲讽太过无趣。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心念一动。
“醒来吧,废物。让本座看看,当你清醒地面对这绝望的现实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瞬间从他眉心射出,狠狠刺入马良的脑海。
“啊——!!”
马良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后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搅动,剧痛让他瞬间冷汗直流。
紧接着,如潮水般的记忆疯狂涌入。
他想起来了。
他记得他们一行四人进入了这处上古遗迹,记得孙成与他遇到了四副异画,记得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他们卷入,然后……然后他失去了控制。
但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那段被操控的记忆,就像是一场极为逼真的噩梦,此刻清晰无比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自己像一条发情的公狗一样,猛烈的奸淫陈凡月的口穴。
他看到了自己粗暴地掐着她的脖子,看到了自己那根丑陋的肉棒在她的口腔里进进出出,看到了她痛苦翻白的眼睛,听到了她喉咙里发出的悲鸣。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味起那种极致的触感——她口腔内壁那无数个细小肉粒的蠕动,她舌头的柔软,还有最后那一刻,自己将滚烫的精液毫无保留地射入她胃里的那种变态快感。
“不……不……”马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个不停。
这并不是因为他后悔对陈凡月奸淫——毕竟对陈凡月的奸淫与暴虐他根本不在乎。让他恐惧的是,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竟失控了,被人操控了神识,完全受人摆布。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一脸戏谑的“孙成”。
“你……你是谁?!”马良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你不是孙成!你把孙成怎么了?!”
“孙成?”那个男人轻蔑地笑了笑,伸展了一下双臂,“那个好孙儿啊……他的灵魂早已成为了本座复苏的养料。他的这具身体,血脉与本座相同,功法也自本座传承,灵根资质也勉强够用。至于本座是谁……”
他低下头,俯视着地上的马良,眼中红光大盛:“你可以称呼本座为——血魂老祖。”
“血……血魂老祖?!”马良瞳孔骤缩。虽然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但仅凭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气息,以及能够轻易控制自己的手段,就绝非他所能抗衡的存在。这绝对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马良的全身。他是个极其惜命的人,更是个精于算计的修士。在意识到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的瞬间,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反抗,而是求饶。
“前……前辈!”马良顾不得身上的狼狈,立刻翻身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法驾!晚辈……晚辈愿意臣服!晚辈愿意做牛做马,侍奉前辈左右!只求前辈……只求前辈饶晚辈一条狗命!”
为了活命,尊严算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做一条狗,马良也心甘情愿。
“哦?做牛做马?”血魂老祖似乎来了兴致,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像虫子一样趴在地上的马良,“你这废物,除了会养女人,还有什么用处?本座刚刚复苏,确实缺几个跑腿的奴才。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起来:“本座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没有骨气、只想走捷径的软蛋。想活命?可以。但本座这里,从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马良听到“可以”二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连忙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卑微的笑容:“前辈尽管吩咐!晚辈虽然资质愚钝,但对于这外界极为熟悉,可以为前辈搜集情报,寻找资源!”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然而,血魂老祖听到这话,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你这伪灵根能筑基,确实已经是奇迹了。想借女人的元阴突破结丹?真是给男人丢脸啊!”血魂老祖背着手,在石室中来回踱步,语气中充满了说教与羞辱,“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修仙吗?是逆天而行!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而不是趴在女人的肚皮上,像个吸血虫一样吸取那点可怜的阴气!女人……哼,女人不过是被干的玩物罢了!高兴了就赏她几炮,不高兴了就一掌拍死,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态度!你竟然把自己的道途寄托在一个玩物身上,简直是本末倒置,愚不可及!”
马良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前辈教训得是!晚辈愚钝,晚辈知错了!”
“知错?”血魂老祖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知错了,那就要付出代价。本座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马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第一条路,”血魂老祖伸出一根手指,“你就死在这里。本座会抽干你的精血,炼化你的生魂,让你成为本座恢复修为的养料。虽然你资质垃圾,但好歹也是个筑基后期。”
马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不要!晚辈不想死!求前辈开恩!”他拼命磕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鲜血。
“那就听听第二条路。”血魂老祖慢条斯理地伸出第二根手指,眼中的红光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既然你想活,那就证明给本座看,你还有身为男人的血性,还有断绝那条错误道路的决心。”
他指了指石室外面的方向,那是陈凡月所在的方位。
“去,杀了那个女人。”
马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杀了陈凡月?!
“不仅要杀了她,”血魂老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地敲打在马良的心头,“既然你是因为这伪灵根才不得不走邪路,那本座就帮你断了这念想。杀了那个女人之后,你自己毁了自己的灵根。只要你变成一个凡人,本座就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让你滚出这遗迹,去外面苟活余生。”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马良的头顶,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杀了陈凡月?毁了灵根?
这……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马良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瞬间闪过。
如果杀了陈凡月,他这十几年的算计就全部付诸东流了。失去了双修突破的可能性,他将彻底无法突破瓶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一个没有前途的筑基后期,迟早会被仇家吞噬,或者在寿元耗尽的恐惧中绝望死去。
而毁了灵根……那更是噩梦中的噩梦!
修真者一旦失去灵根,就会沦为凡人。不,甚至连凡人都不如!因为曾经拥有过力量,那种失去力量的落差感会让人发疯。
活着?那样活着,简直比死了还要痛苦一万倍!
“怎么?舍不得?”血魂老祖看着马良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冷笑道,“你看,本座就说你是废物。连这点决断都没有,还修什么仙?还是你色心未死,还惦记着那女人的皮肉?”
马良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因为是伪灵根而被家族冷落,被同辈嘲笑的日子。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筑基,在深山老林里与妖兽搏杀,九死一生的日子。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陈凡月时,在拍卖会中终于发现她,意识到她就是身怀奴印之人,他那种狂喜若狂的心情。
她是他的希望。
她是他的道。
她是他的命。
没了她,他马良就没了未来。。
没了灵根,他马良就是一坨烂泥。
与其做一坨烂泥,被人践踏,在屈辱中苟延残喘几年……
马良慢慢停止了颤抖。他缓缓抬起头,原本空洞恐惧的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决绝,一丝疯狂,甚至还有一丝……变态的执着。
“前辈……”马良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想好了?”血魂老祖挑了挑眉,“是选死,还是选生?”
马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浊气都排空。
“晚辈……选死。”
这三个字说出口,石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血魂老祖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无能的废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哦?宁愿死也不愿做凡人?倒是让本座有些意外。看来你对大道的执念,比我想象的要深啊。可惜,执念再深,没有实力也是枉然。”
“前辈说得对。”马良惨然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绝望与自嘲,“没了那女人,我此生都再无机会结丹。没了灵根,我连凡人都不如。与其像条狗一样在外面苟延残喘,倒不如……死在前辈这样的强者手中,也算是个解脱。”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血魂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不过,晚辈有一个请求。”
“请求?”血魂老祖冷笑,“将死之人,还敢跟本座提条件?”
“这算是晚辈临死前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愿望。”马良并没有退缩,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火焰,“前辈既然看不起晚辈依靠女人,那晚辈承认,作为伪灵根修士,晚辈一切都要尝试,作为散修,晚辈需要抓住所有可能帮助自己突破的机遇。晚辈并非色胆包天之人,饲养那女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大道。”
他向前爬了两步,再次重重磕头,声音嘶哑而急切:
“求前辈……让我死之前,最后见那女人一面。”
血魂老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跪在脚下的男人。他能感受到马良身上那股浓烈的、扭曲的情感。那不是爱,那是占有欲,是依赖,是一种将对方视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病态执着。
“见一面?”血魂老祖玩味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只是见一面?还是说……你想在临死前,再最后享用一次那女人的身体?”
马良没有否认,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悲凉交织的光芒:“她是我的炉鼎……是我为了突破瓶颈准备了许久的东西。就算要死,我也想……死在她的身上。毕竟,我曾把大道的希望压在她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
血魂老祖再次爆发出狂笑,这一次,他的笑声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赞赏。
“好!好一个死在女人身上!虽然你是个废物,但这股子至死方休的执着,倒是颇对本座的胃口!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你这种坦然承认自己是依仗女人的小人,反倒显得可爱了几分。”
血魂老祖大手一挥,一股黑风凭空而起,卷住了地上的马良。
“既然你想做风流鬼,那本座就成全你!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最后的‘一面’,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走!”
话音未落,黑风裹挟着两人,瞬间消失在石室之中,朝着陈凡月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马良在黑风中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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