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日文病娇系列】(1) 译者:sunson

海棠书屋 2025-08-29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日文病娇系列 译者:sunson 包括: 爱与罚 青少年心身咨询室档案070526917 忘不了的人
日文病娇系列

译者:sunson

包括:

爱与罚

青少年心身咨询室档案070526917

忘不了的人

萌妹「早安」

系绳狗

17:00的少女

鬼葬谭 第一章 绯之诗

中文名:爱与罚

日文名:爱と罚

作者:罚印ペケ

原文地址:https://kakuyomu.jp/works/16816700429415871326

简介:

这病娇扭曲的爱,只怕是没几个男人能消受啊,小生怕怕,对爱人有极强占有欲和依赖性的人物,可能会为了维护或防止失去所爱之人而采取极端行为,如自残或伤害他人。

1.你什么都不懂

在公司举办的第五年新员工欢迎会上,我一反常态地喝多了。

脑袋比身体先一步理解到「啊,不能吐」,于是我立刻冲进厕所,把呕吐物吐了出来。如果是学生时代,吐过一次之后,身体状况就会一直不好。

我突然觉得不想变老。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好一点了,于是离开厕所,但酩酊大醉的感觉还没消失。

回到会场后,前辈上司劝我「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我用模糊的思考回答「是」。

我摇摇晃晃地走向店外,看在新员工眼里,我应该很丢脸吧。

我走到店外,尽管知道这样很丢脸,但还是坐了下来。

我低着头,承受路人的好奇视线。

体感时间过了五分钟左右,脖子传来冰凉的触感。

我吓了一跳,用眼睛追寻触感,发现是宝特瓶装的矿泉水。

「谢谢。」

我接过水,在看对方的脸之前,先把水含在嘴里,咽了下去。

「你明明不擅长喝酒,却喝太多了。」

听到她的声音,我感觉到原本没有清醒的醉意突然消退。

与此同时,厌恶感也油然而生。

「好久不见,飒太。」

「……你来干嘛?」

这可不是面对来探病的人该说的话。

「不要那么露骨地讨厌我啦,我会受伤的。」

对方回答得虚弱,但又显得游刃有余。

「你是指哪个家伙做了什么惹人厌的事情?」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惹你讨厌。」

她看起来没有丝毫愧疚。

「既然如此,那更恶劣了。我跟你分手时没说过吗?叫你千万不要再跟我扯上关系。」

没错,来照顾自己的人,偏偏是自己再也不想扯上关系的前女友?立华唯火。

说起来,我之所以会喝到这么不正常,间接原因就是这家伙。

一开始,大家还带着新进员工一起开心地喝酒。

由于是在酒席上,当大家渐渐放下戒心时,学长上司突然改变话题,成了契机。

「你看看那边经营企画部。

那里有个超级漂亮的女生吧。

虽然她姓立华,但工作能力很强,而且长得也很漂亮~

哦,她正在分装沙拉。」

由于我们这边只有男性,所以聊起下流的话题。

「哎呀,她越来越漂亮了,最近好像交了男朋友。

还有,希望你保密,她最近好像要升职了。」

可能是喝醉了,大家越来越口无遮拦。

我听了露出讨好的笑容,但内心却充满不快。

立华唯火这个女人,我并不想听她说太多话。

现在回想起来,立华唯火现在或许称得上是美女,但

硬要说的话,那都是化妆和举止带来的效果,身为前男友的我很清楚。

她确实比分手时漂亮,但那绝对不是让我留恋她的原因。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反省了很多哦,想和你复合。」

我听到难以置信的话。

忍不住想说「开玩笑的吧?」。

「我不想和你复合。」

这里应该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前男友的经验敲响警钟。

「话说你现在有男朋友吧?照顾前男友好吗?」

我故意强调前男友,讽刺她。

「……你听谁说的?」

瞬间,立华唯火原本的从容态度消失无踪,我起了鸡皮疙瘩。

「是谣言啦。像你这种器量好又漂亮的家伙,不管什么谣言都会传开来的。」

「你这话还真让人高兴。」

我明明是想挖苦她,她却好像听不懂我的讽刺,瞬间冻结的气氛也恢复原状。

「……总之,要是被发现你在照顾前男友就不好了。」

我试着用耍嘴皮子的方式赶她走。

「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啊?」

我抬头一看,立华唯火露出打从心底感到傻眼的表情。

「总之,我不能放着你不管,我送你回家吧。」

「不,不用了,我不接受你的厚意。」

「别逞强了,我已经叫出租车了。」

「……手脚真快。」

「是啊,我器量好,所以才受欢迎。」

我收回前言,看来她听得懂我的讽刺。

不久后,出租车抵达眼前的路边。

「来,上车吧。」

立华唯火说。

「等等……我还没跟学长打招呼,而且我根本没说要回去……」

「那也没问题,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什么啊……」

「好了,快上车快上车。」

立华唯火拉起坐下的我,把我推到出租车的后座。

「别以为这样就算卖我人情了,而且以前的事也不能一笔勾销。」

就算她对我这么好,我还是不能对立华唯火放下戒心。

酒精作用下的脑袋,伴随着头痛敲响警钟。

「……你这么讨厌我吗?」

立华唯火用蚊子般的声音低语。

我瞬间心生动摇,但还是重新绷紧神经。

「是啊,我讨厌你。我再说一次,别再和我扯上关系。」

「……是吗?我知道了。」

她干脆地接受我的要求,让我有点意外。

我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好了,快坐进来,不然我没办法坐。」

「啊、啊!?」

我才反省没多久,这个女人就硬是把身体挤进后座。

「喂、喂!我的……」

『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正要大声抗议的瞬间,透过后照镜和出租车司机对上视线。

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看待我们,但他的视线非常冰冷。

「我说过了吧?我会送你。」

立华唯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虽然我很想说『开什么玩笑,快下车』,但司机冰冷的视线让我忘不了。

『快说要去哪里。』我总觉得他好像在这么说。

「好了,快说你家在哪里。」

立华唯火催促我下车,让我很不爽。

不过我不能继续当个丢脸的醉鬼。

「麻烦到××站。」

我只说了最近的车站,而不是住处,至少不能让立华唯火知道我的住处。

到站后,我就能说「谢谢你送我,路上小心」,一石二鸟。

我自卖自夸,以喝醉的脑袋还能机灵地想出这个办法。

「好。」

司机冷淡地回答。

尴尬的气氛与糟糕的气氛让我闭上眼睛。

就这样装睡也不错。

「好久没坐在你旁边了。」

立华唯火在安静的车内低语。

沉稳的言灵在无处可逃的车内飘荡。

「你对现在的男朋友也做一样的事吗?」

我本来想无视,却被气氛影响,问出疑问。

「一样是指?」

不过她似乎完全不懂我问题的意思。

我因此怒火中烧,忘记的恐惧一点一点复苏。

「就是指你跟对我时一样,会束缚对方或使用暴力吗!」

我顺着气势说出过去的创伤。

「……啊,啊啊~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呢。」

的确,这一瞬间,立华唯火的表情扭曲了。

「……啊啊,是哦。反正不管怎样都跟我无关。就算你没变,男朋友也太可怜了,跟我无关。」

「我不是说过吗?我在反省了。」

「……谁知道。」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认真地闭上眼睛,这次真的要睡了。

说起来,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家伙的本性,我就不会跟她来往了。

不对,如果连相遇都是错误,我的错误就要回溯到五年前的入社仪式。

同公司同期入社的立华唯火,在同期的女生中算是长得满可爱的。不过

话虽如此,她还不会化妆,头发颜色和发型都比较保守,穿着不适合自己的招聘套装,说她跟现在判若两人也不为过。

我在大学二年级时和女朋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跟女生有缘,终于在入社仪式后的欢迎会上,趁着酒意拉近了距离。

不过,因为不习惯拉近距离,所以显得有些生硬。

立华唯火觉得我很好笑,笑了起来。

虽然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但结果我成功地拉近了和立华唯火的距离。

之后,我与立华唯火一起度过了漫长的研修生活。

我们总是一起吃午餐,回家时也到半路才分开,所以会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过,我的心情却因此产生了一些变化。

我开始觉得和立华唯火的关系很舒适。

我不想失去这种感觉,所以无法更进一步。

我明明已经出社会了,却还被初中生般的恋爱观束缚。

研修的日子一分一秒地过去。

研修期间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立华唯火被分发到经营企画部,我则是被分发到系统管理部,我们注定要走上不同的道路。

我们已经交换了联络方式,所以不会见不到面,但我领悟到不会再每天见到他。

在决定各自分发部门的最后一天,立华唯火邀请我吃晚餐,这是他第一次邀请我。

我一口答应。

餐厅是学生时期不会造访的,气氛很沉稳的餐厅。

立华唯火和我用餐和对话时,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我们已经单独吃过好几次饭。

不过和平常不同的地方是,这次有酒。

我输给不习惯的气氛,不断喝着不知道味道的葡萄酒。

我醉到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

再加上气氛的影响,失去理性的嘴巴擅自吐露出对立华唯火的感情。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接下来记得的事情是我在陌生的床上裸睡,还有宿醉。

无法理解的状况让我陷入混乱,接着立华唯火也醒来了。

「早安,幸人。」

她用生硬的语气叫我。

这时我终于理解了一切。

我本来以为喝醉酒的冲动只是虚构的童话故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堕落成那种人渣。

「对、对不起!立华!」

我心想自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立刻道歉。

「怎、怎么了?」

「虽然道歉不能获得原谅,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难道……你不记得?」

立华唯火露出悲伤的表情。

「……我真差劲。」

我无法继续看着立华唯火的脸,低下头。

「立华,那个……对不起。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我什么都愿意做,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要。」

我心中某个地方认为立华唯火会原谅我的天真想法被否定了。

「我不会当作没发生过,你要负责哦,幸人。」

事到如今,我不是迟钝到不知道立华唯火心情的男人。

可是我不想以这种方式开始。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于是我就这样带着罪恶感,与立华唯火踏上了新的关系。

开始和立华唯火交往后过了一个月。

在交往前,我们的关系是对等的,但因为开始的方式太差,所以关系就变成我比较低,立华唯火比较高的关系。

为了纪念交往一个月,我约好要和立华唯火一起吃晚餐,但就在这种日子发生了麻烦事,我不得不加班。

工作时,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由于周围的人也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慌忙关掉了电源。

结果,我从加班中解放出来时,早就过了预约的时间。

我重新打开电源,铃声立刻响起。

我吞了口口水,下定决心接起电话。

「喂喂。」

「……你终于接了。」

「抱歉,立华唯火!真的很抱歉!突然有工作进来。」

「骗人。不可能把工作推给新人吧?」

「咦!?不,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发生了麻烦事,我得帮忙。」

「借口我之后再听。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分公司。」

「在那里等我,我去接你。」

嘟嘟。

「唉……」

为什么纪念日,我非得这么忧郁呢?我有股冲动想迁怒于人。

挂断电话后过了三十分钟,打扮得比平常更华丽的立华唯火出现了。

她的模样让我心情越来越沉重。

「立华唯火……抱歉。」

「不会。你有工作对吧?我才是,抱歉,我不该责备你。」

我以为她肯定在生气,所以这句原谅的话对我来说是青天霹雳。

「时间已经很晚了,家庭餐厅可以吗?」

「我是无所谓,立华唯火你也可以吗?」

「嗯。只要和幸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家庭餐厅有点冷清。

我姑且在为数不多的家庭餐厅中,尽可能选了比较正式的店。

立华唯火点了意大利面,我点了牛排。

立华唯火真的没有生气吗?她和平时一样和我对话。这反而让我觉得诡异。

「话说回来,幸人。」

「嗯?」

「我们不是交往一个月了吗?」

「是啊。」

「可是你今天没有在约定的时间来,电话也打不通。我非常烦躁。」

我的手指停了下来。

「所以接电话的时候,我才会说那种责备你的话,但我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后悔……?」

「嗯。虽然我确实很烦躁,但我后来发现,我烦躁的对象不是你。」

立华唯火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

「那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理解立华唯火的想法。

立华唯火没有卖关子,立刻回答。

「为什么身为女朋友的我,能和你见面的时间这么短,和你在同一个职场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却这么长呢?」

「那是……」

我当然认为,那不是无可奈何的事吗?

「你,我好像不管什么事,只要不是第一就无法原谅。

我想和你在一起最久,想被你最爱,想最爱你。」

之后回想起来,这句话应该会成为我察觉立华唯火异常的契机。

但这时的我,只觉得那是有点可爱的嫉妒。

「所以,我们同居吧?」

这是个意想不到的提议。

「我们才交往一个月耶?会不会太快了?」

「才不会太快。」

这时,立华唯火第一次发出像是感情外露的声音。

「而且,这不是请求。」

我无法继续反驳。

为了弥补我无视纪念日的过错,我接受了立华唯火的同居请求。

我们解约了还留有契约的租赁房,租了新的2LDK。

立华唯火开心地思考房间的布局,我却对突然开始的与他人一起生活感到不安。

现在回想起来,那正是最大的转折点。

同居生活开始后,立华唯火的爱情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沉,然后越来越黑暗。

我们一起在半夜的床上睡觉时,我突然感觉到尿意,去厕所小便,打开门后,立华唯火无言地站在昏暗的走廊上。

「咿!」

我发出不成声的悲鸣。

我明明为了不吵醒他而悄悄离开房间。

「难、难道立华唯火也去厕所?」

我这么询问。

「不是,我感觉到不到你的温暖,所以醒来了。

我一想到要是就这样失去你该怎么办,就过度换气,还觉得想吐。

所以总之先冲进厕所,结果发现是你,就放心了。

然后就没事了。」

坦白说,很诡异。

基本上我在家的时候,她会一直粘着我,只有上厕所时才有独处的时间,每次从厕所出来,立华唯火就会等在眼前。

这样的生活让我累积了不少压力。

可能是累积了太多郁闷,我终于忍不住在同期面前抱怨「想和女朋友保持距离」。

同期听了之后,明显用错误的方式为我着想,硬是把我带去所谓的女子酒吧。

同期说「偶尔也接触一下女朋友以外的女孩子吧」。

于是我就成了只会发牢骚的坏客人。

在家里总是被她缠着,无法放松;最近立华唯火不仅变得越来越漂亮,工作似乎也受到好评,和对工作没有上进心的自己相比,让我感到自卑。我就像个喝着酒发牢骚的坏客人。

我一边感谢只会听我说话的女孩子,一边在酒意差不多的时候离开。

我怀着在清醒时说不出口的「保持距离吧」这句话回到家,就看到立华唯火站在玄关,双手抱胸不发一语。

「你去哪里了?」

这一句话就让我出师不利。

「女、女子酒吧。」

虽然没有做亏心事,但他无法坦率回答,一时语塞。

「女子……酒吧?」

立华唯火露出吃惊的表情,瞳孔逐渐扩大,失去光芒。

咚!

在感觉到生命危险之前,他的呼吸停止,后脑勺和背部传来冲击。

「嘎……!」

「抱歉,幸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说一次。」

她用非常低沉的声音强迫幸人复诵,但幸人无法如愿。

因为女子用不像女性的握力和臂力,紧握着他的喉咙和右手腕,将他压在墙上。

幸人当时甚至无法理解状况。

「啊……唔……呜。」

「不,你不用说。我也不想听。啊——嗯,我知道幸人在说什么。」

「我自认为脑袋很清楚,但想要理解真正的意思,感情就会变得无法控制。」

立华唯火冷静地淡淡低语。

但紧握喉咙的手力道不断增加。

「发誓,你再也不会和我以外的女人说话。」

这誓约太强人所难了。

在现代社会中,几乎不可能完全不和异性说话。

在工作上也有必须说话的时候。

然而在预感死亡的场面,我只能拼命点头。

从那天起,立华唯火就开始彻底地束缚我。我一定会把一天的行程告诉立华唯火,要是去预定行程外的地方,他就会逐一联络我。而且我身上还被装了窃听器,只要我稍微和女性说话,就会有「惩罚」等着我。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们分手吧。」

这是我人生中最勇敢的一句话。

——————痛哭声响起。

「快起来,我们到了。」

我似乎作了一场梦。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她。光是回想起来就令人窒息的她,我完全不打算重新来过。

「我已经付钱了,你下车吧。」

「别这样,我不想欠你人情。我来付。」

「别说傻话了,我都说已经付清了。」

从左侧车门先下车的立华唯火绕到出租车后方,打开右侧的车门。

「你太倔强了。来,乖乖被我抓。」

现在再往后照镜一看,可以看见司机打从心底感到厌烦的表情。

看到那个,身体自然地被立华唯火拉了过去。

立华唯火直接将我的手臂绕到肩膀,用手扶着我的腰支撑我。

我缓缓地迈开步伐,远离出租车。

背后传来出租车门啪哒一声关上的冰冷声音。

「已经可以了,送到这里就好。谢谢你送我。」

我硬是说出道别的话。

但是立华唯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我怎么可能放着这么飘飘然的人不管呢。好了,走吧。」

和道别时的她产生乖离感。

我已经失去抵抗的意志,默默开始走。。

夜晚的柏油路上响起不规则的脚步声。

「你变了呢。」

这也是因为喝醉了吧。我想的事情从口中溢出。

「……哪里变了?」

「变得成熟了。」

「是吗?这么说的你倒是变得孩子气了?」

「……吵死了。」

褪色的对话中绽放花朵。

「幸人,对不起。」

「……什么?」

「以前的事。」

「啊,是哦。」

「你还在生气?」

「不是……『还在』……是『一直』。」

「真严格啊。我真的反省了。」

「谁知道。」

「……我们不能重来吗?」

「不能。不可能。0%。放弃吧,好好珍惜现在男友。」

「我真正喜欢的只有幸人哦?」

「你那不是『喜欢』的感情哦。」

「没那回事。」

「你没有自觉啊。」

理性无效,思念从口中脱口而出。

简直像个小鬼。

我讨厌自己。

厌恶感刺进影子的同时,我感到某种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

「虽然很悲伤,但我很了解你的感受。」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对话。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融入夜晚的住宅区。

然而,只有喉咙被卡住般的不快感,没有融入夜晚的街道,残留了下来。

然后,我不小心走到了现在的住处——公寓前。

「够了,够了。这里就是我家。」

我强硬地想甩开立华唯火,但她的力气大到不像女性,我无法甩开她。

「不行。我会好好送你到家。你不是还摇摇晃晃的吗?对吧?」

我忘了的恐惧复苏。

她绝对不会使用折磨我的力量,但只要我想甩开她,她就会使出绝对不允许我甩开她的力量。

「我知道了。」

这家伙始终贯彻送我回家的方针。

她应该不会硬跟到家里来吧。

如果她硬要进来,最糟的情况就是请警察帮忙。。

我战战兢兢地拿出钥匙,插进自动锁。

公共玄关的门打开。

除了不对劲的感觉,不安也压在心上。

就连每天搭乘的电梯,都让我犹豫。

但是,我无法抵抗立华唯火的某种力量,按下了「3楼」的按钮。

3楼的右手边,「301号室」就是我的家。

痛苦的时间到此为止。

我拿出钥匙,打算赶快从立华唯火身边逃走。

……但是立华唯火不肯放开我。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内心害怕着,传达出我的愤怒。

「……你什么都不懂。」

立华唯火身上的气息改变了。

「啊?你在说什么!??」

我全身突然失去力气。

冲击和疼痛在全身流窜。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头看向立华唯火,这才发现我从腰部滚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立华唯火冷淡地俯视着我。

然后,她通过我的房间……的门前,从口袋里拿出某样东西。

喀嚓。

「?!」

我惊讶到发不出声音。

身体的异变也是,为什么这家伙会打开「302号室」的门?

怎么可能——

我愚蠢地现在才察觉到异样感的真面目。

「为什么我没有带路,却能毫不犹豫地带我到家?」

「你发现了吗?但是已经太迟了。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你什么都不懂。」

这家伙什么时候搬到我隔壁的房间了?!

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的恐惧膨胀了好几倍。

就算想发出惨叫,身体也不听使唤。

「呐,先生……水好喝吗?」

我打了个冷颤。

这家伙该不会从一开始……

「呵呵,啊哈哈!你不懂啦。你什么都不懂!」

立华唯火露出扭曲的笑容。

她就这样将脸凑近我的耳边。

「你以为我只是出于温柔才给你水喝?」

我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

无从发泄的怒气和自己的愚蠢让我后悔不已。

立华唯火抱住我的两侧,将我拖进「302号室」。

「我有男朋友?你不懂啦。你认为我除了你之外还会喜欢上别人吗?」

「不如说,你只是擅自认为我们分手了而已,我可不认为我们分手了,而且你连没有我的同意就分手了,也真的什么都不懂。

不过,我当然不可能同意,你连这点都不懂呢。」

拖……拖……

我的身体完全被拖进房间里。

「你什么都不懂,但你最不懂的是『我有多么爱你』。」

拖……拖……

我越过玄关,被拖过走廊。

然后走廊上是一整面大量的照片。

我根本不想看。

连看都不用看。

因为那些全都是我的偷拍照。

「虽然只要待在这个房间里,多少可以排解寂寞,但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把耳朵贴在墙上,一边听着你的生活声音一边安慰自己的生活已经结束了。」

嘶……嘶……

穿过疯狂的走廊进入房间后,那里是地狱的空间。

不只墙壁,连天花板都贴满了无数张偷拍照。

而且桌子和床都靠到墙边,摆得非常不自然,还摆满了以前同居时放在房间里的东西。这些东西装饰着房间,挤得水泄不通。

「呐,你还记得吗?最后一次做是在三年六个月又十二天前,换算成日的话是一千两百八十九天前。真的好漫长啊。不过,睽违一千两百八十九天终于能做了。啊啊,我好高兴,高兴到快疯了。」

嘶……嘶……

我被抬到同居时买的那张大床铺上。

喀嚓。

手腕也被铐上了手铐。

「今天是星期五,还有星期六和星期日。时间多得是。」

随着时间流逝,已经完全失去稚气的她,用猎食者般的眼神瞪着我。

「所以……我要让你彻底明白,我有多么爱你。」

(完)

中文名:青少年心身咨询室档案070526917

简介:

这个,算是我都无力吐槽了,病娇有这么利害,看来是真的要小心社会上的人啦。

——您好,这里是青少年心身咨询室。请告诉我您的年龄、性别、昵称以及居住的县市。

「呃,我是拓也,17岁,男,住在东京都。」

——请说说您的烦恼。

「……那个……其实……我被姐姐……侵犯了……每天晚上。」

——如果没问题的话请继续说下去。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用说。

「……那个,一开始是早上,那个……不会起来。」

——那个?您是指您的性器官吗?

「……是的,没错。在姐姐离婚回来之前,每天早上都会起来……也会自慰。」

——没关系。您这个年纪很正常。

「是的。可是,自从姐姐回来之后,一到晚上就会特别想睡。然后开始作一些奇怪的梦。」

——请继续。

「醒来之后,会觉得腰软软的。而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

——然后呢?您有找人商量吗?

「是的。我跟父亲商量之后,去医院做了检查,但检查结果没有异常。精神科的医生说可能是压力造成的。」

——但是你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是的。我本来可以靠推荐名额考上志愿学校,而且就算说是压力造成的,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压力。

精神科的医生说,可能是姐姐回来之后,环境改变让我下意识地感到压力。」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我吃了医生开的药之后,反而变得更想睡,所以后来就不吃了。不过,我觉得那种药效跟晚上想睡的感觉很像。

吃了药之后,我变得非常疲倦,起床的时候也觉得身体很沉重。」

——但是你没有吃药的记忆?

「是的。所以我觉得很奇怪……我以前都是晚上特别想睡,顶多就是看个深夜节目而已。可是,吃了药之后,我晚上睡着了,早上却还是想睡。

我觉得那种感觉跟吃药之后的困意很像。所以,我怀疑可能是吃的东西里面有什么会让人想睡的成分。」

——你调查了吗?

「我用INTNE调查了,但是医生说不可能。所以,我开始每天改变一道菜,然后留下来。」

——后来就出现不会想睡的时候了?

「是的。不喝味噌汤的时候,我不会想睡。可是……」

——怎么了?

「那天晚上我醒来的时候,姐姐来到我的房间,给了我一杯咖啡。我喝了之后又想睡了。」

——你觉得奇怪吗?

「是的。仔细一看,姐姐正在煮味噌汤……」

——然后呢?

「我故意不喝姐姐煮的汤,然后在棉被里装睡。

结果姐姐跑过来,脱掉我的睡衣,连四角裤也脱掉了。」

——你抵抗了吗?

「是的。我醒来大叫,结果脖子上受到很大的冲击。那是电击枪。

然后,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起来了。姐姐就骑在我身上。」

——你姐姐说了什么吗?

「她说她忘不了我。还说如果我再吵,就要把我交给爸爸和妈妈。」

——可以详细说吗?

「姐姐以前好像也对睡着的我恶作剧过……理由好像是因为喜欢我。」

——你姐姐喜欢你?

「是的。姐姐非常温柔,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在我看来,她也是一位美女。

只是,姐姐经常粘着我,即使还没结婚也跟我一起洗澡,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有点奇怪。

而且我带女性朋友回家时,她之后会哭得很厉害。当时我完全不明白理由。」

——不过我记得令姐已经结婚了。

「是的。听说是妈妈硬是说服姐姐,逼她结婚……当时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强硬。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妈妈或许已经察觉到姐姐的异常。

因为她在结婚前经常斥责和我粘在一起的姐姐。」

——回到正题,令姐威胁你做什么?

「姐姐笑着对我说,她刚才的行为被拍下来了。然后她威胁我说,如果我告诉别人,她就会把视频散播出去。

然后她说,反正她不能跟我在一起,她会毁了爸爸、妈妈和我。

她的眼神明明非常可怕,却一再强调她爱我。」

——你不用勉强自己。

「不,我没事。姐姐说只要我不说出去,随时都可以让我SEX。她说我可以射在里面。

相对的,如果我交了女朋友,她就要向爸妈告状。说我们每天都在做,甚至有了小孩。」

——所以你才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姐姐离婚之后,妈妈一直很沮丧,爸爸也面临能不能留在总公司的关键时刻。」

——你们的关系还在持续吗?

「因为爸爸和妈妈都喝着味噌汤睡着了。姐姐会非常幸福地笑着舔我。

可是……有人跟我告白,所以我决定和姐姐结束这种关系……」

——怎么了?喂喂?请回答!喂喂!

「……是吗,偷腥猫……」「姐姐!我受够了!」「明明已经逃不掉了,笨蛋拓也……」

喀锵、喀锵、喀锵。

今天凌晨,板桥区的三村家发生原因不明的火灾,整栋住宅被烧毁。从火灾现场发现三村省吾先生48岁、

妻子里江女士45岁、长女利香21岁、长男卓也17岁的全家人被烧死的遗体。

另外,长男卓也先生生前有被某人刺伤胸口的痕迹,警视厅将这起事件视为杀人与纵火事件进行调查。

那么,为您播报下一则新闻。

中文名:忘不了的人

日文名:忘れられない人の话

简介:

有点恐怖的病娇故事,从细节来看,反正都是细思恐极的情节,大部分人都不了吧。

1

我和她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把她叫出来是没问题。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保持沉默。

在我下定决心开口之前——

她先问我:

「呃,海斗先生,怎么了吗?」

她歪着头,看起来很困惑。

看到她这样,我感觉话语从和她面对面的自己口中溜走。

「……没什么。」

「海斗先生真是的。」

她天真无邪地笑了。

「啊,嗯,是啊。」

「呵呵呵,海斗先生真奇怪。」

她天真无邪地笑着。

不对……

她不是真由。

她是我的妹妹草夏(这样啊)。

真由不是在三年前就死了吗?

为什么我就是不懂呢?

2

真由(まゆ)

草夏从小学就认识的好朋友。

我认识她是在好几年后。

身高和草夏差不多,有点娇小。

因为对严格的家教有点反抗,头发染成淡淡的颜色。

总是带着笑容,令人印象深刻,我的女朋友。

我和真由的相遇,起因是草夏。

高二的时候,我回家时发现妹妹和不认识的少女一起站在玄关。

然后她说了:「这孩子是我的好朋友,可以把海斗先生交给她。」

她用这句话硬是把我们凑在一起。

当时我对草夏的强势感到惊讶。

而我和真由都对草夏的举动感到傻眼。

不过,草夏的判断似乎是正确的,我们很快就变得亲密。

虽然偶尔会吵架或意见不合,但每次都是草夏帮我们。

就这样交往了几年之后,

她对我来说,成了无可取代的存在。

3

我无法想象没有真由的日子,就是这么喜欢她。

然而,无法想象的日子却轻易地来临了。

我和真由交往的第四年,也就是大学二年级的夏天。

真由在早上客满的月台跳下列车自杀了。

接到通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真实感。

我没有看到她临终的模样。

只是从草夏口中得知「真由死了」。

所以我无法接受没有真由的日子。

为什么总是陪在我身边的真由不在了?

早上打开门,她不是会笑着迎接我吗?

傍晚走出校门,她不是会等我吗?

只要我等下去,真由就会出现吧?

在那里,在这里,在这个时间……

我像幽灵一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可能存在的真由。

草夏看不下去,为了填补我内心的空洞——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她变成了真由。

4

某天早上,我打开门,看到我一直寻找的身影。

没错,「早安,海斗学长」,她含蓄地笑着。

从那天起,我一刻也没有忘记,我最爱的少女就在那里。我这么误会了。

那是剪了头发,染了浅色头发,模仿真由语气的草夏。

真由和草夏的声音、身高、体格都很相似。

当时的她看起来就像真由的克隆人。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她温柔地对我说:

「从今以后,我会代替真由。

直到哥哥的伤痊愈为止,不,就算痊愈了也一样。」

从那天起,我和她开始了一段奇妙的关系。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只在玄关见面,又在玄关道别。

在家里的时候,彼此都装作对方不存在。

不知不觉间,我们之间也有了这样的默契。

就这样,真由回到我身边,草夏消失了。

草夏从很久以前就是真由的好朋友。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真由,包括我知道的,以及我不知道的。

就连真由细微的举止、反应,以及只有两人独处时才会展现的撒娇模样,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草夏扮演的真由对我来说就是真由本人。

当时,我并不在乎草夏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在乎她是否做得到。

只要理应死去的真由回到我身边,这样就够了。

我的心灵创伤确实被冒牌的真由治愈了。

然而,过了某个时间点之后,草夏的行为……

我开始觉得,是不是我反而侵蚀了她的内心。

就像愈深的伤口愈是会因为舔舐而腐烂。

从那时起,我就在心里明白。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而且要草夏这个妹妹兼真由的好朋友扮演我的恋人,

这不就是对真由的侮辱吗?

所以我好几次都想阻止她,想和她谈这件事。

但是,眼前的她就是完美的真由。

像现在这样正面看着她,

心里就会擅自认定她就是真由。

不行,我已经无法放开真由了。

我无法忘记真由……

不只如此。

除了阻止她继续扮演真由之外,还有另一件事必须和她说。

不,是必须问她。。

真由真的是自杀的吗?

为什么草夏的好朋友死了,她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在人满为患的月台上,要怎么分辨有人跳楼自杀和被人推下去?

5

「欸,海斗先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她的声音将我的意识从思考拉回现实。

仔细一看,她脸上依然挂着困惑的表情。

「真由真的自杀了?」

我做好觉悟,带着肺部仿佛要吐出铅块的心情开口:

「嘻嘻,你在说什么?

真由不就在这里吗?」

她愉快地笑了。

那笑容带着某种阴影,与我记忆中的真由不同。

「不对,真由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吧?」

「所以说,真由就是在这里的我。

你再不收敛一点,就算是海斗先生我也会生气哦?」

她平静地抗议。

虽然平静,但她的声音中蕴含着拒绝不当指责的强烈意志。

再继续说下去也没用吧。

因为她从那天开始,就再也不承认自己是草夏。

「我知道了,那么假设她真的自杀了。」

「……海斗先生觉得真由死掉很开心吗?」

她以不悦的眼神对我施加无言的压力。

这个真由也存在于我的记忆中。

「假设我们在她自杀的隔天约好要约会。

我们从上个星期开始就兴高采烈地计划着那天的行程。

在那种日子的前一天,你会想自杀吗?」

「呵呵,我绝对不会有。」

「……我妹妹草夏当时在哪里呢?」

「呃,如果跟平常一样的话,我想应该是一起上学吧?」

「为什么,草夏明明失去了十年来的挚友,

……她应该没哭吧?」

「嗯~虽然不是很清楚……

说不定真由其实是个死了也不会让人伤心的孩子呢。」

「什么!?」

「真是的,海斗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是海斗先生自己说这只是假设的。

因为,如果挚友死了却没有任何感情的话……

那不就变成是那样了吗?

嘻嘻,这样才合理,对吧?」

6

「确实是这样呢……」

大概是我无法反驳模范解答的懊悔表情很有趣吧。

她滑稽地忍住笑意。

接着,她刻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

「那我就说些有趣的故事,让海斗先生放松心情吧。

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地方有个很棒的哥哥,以及最喜欢哥哥的妹妹。

妹妹有个很大的烦恼。

因为她喜欢哥哥,所以当然希望和哥哥交合。

她希望和哥哥交合,怀上哥哥的孩子。

可是哥哥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她一说出交合这个字眼,眼睛就闪闪发亮。

一说出怀孕这个字眼,她就露出恍惚的表情。

真由的身影和声音所营造出的景象,恶心到令人作呕。

「有一天,坚强的妹妹想到了一个主意。

如果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成为哥哥重要的人,

只要那个人消失,

自己不就能取代那个人了吗……」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我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

尽管觉得她所说的内容很愚蠢,

但那正是我无法从脑海中抹去的疑虑。

「你……你真的……?」

「嘻嘻,这只是故事哦。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个妹妹从十几年前就——

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女孩,将她改造成和自己一模一样。

为了让哥哥和那个女孩两情相悦,她会不择手段。

然后,为了得到哥哥,她会毫不犹豫地除掉那个女孩。

你觉得她做得到吗?」

正是如此。

所以,尽管我怀疑,却怎么样也无法相信。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的妹妹草夏——

把亲生哥哥当成性对象,

为了这个目的,她可以不带任何感情地利用他人,抛弃他人,毫无良心的谴责。

而且,从她懂事以来就一直是这样。

这样的异常分子,竟然是离我最近的人。

不管我怎么努力,我的理性就是无法接受。

「不过,如果她做得到,

那么她对哥哥的爱,会有多么深呢?」

她歪着嘴,嘻嘻地笑了。

真由的原型已经荡然无存。

别说真由,她已经不是草夏,也不是人了。

她酝酿出一种妖怪般的诡异感。

7

「啊,不过,海斗先生。

那我也可以问个假设性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嘻嘻,假设……假设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海斗先生会怎么做呢?」

她的问题让我感到心脏被紧紧揪住的闷痛。

那是我问了自己无数次,却始终没有答案的烦恼。

我明明知道正确答案,却什么都做不到。

「假设,我真的是那个妹妹,

海斗先生还能再失去一次真由吗?」

我沉默不语,她继续纠缠不休地说道:

「我说,假设,记忆中的真由和现在的真由不一样……

越来越接近海斗先生的妹妹草夏……?」

「咦……?」

为什么我之前都没发现呢?

眼前的她是不是渐渐远离真由,变回了草夏?

真由是不是总是叫我“海斗学长”?

只有草夏才会叫我“海斗先生”?

「不对……你果然不是真由。

真由不会说这种话。

她不可能因为这种事而笑。」

「哎呀,那海斗先生认识的真由和我有什么不同呢?

「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那就是……

咦?那是……」

我试着在脑中回想三年前的那个真正的真由。

头发染了一点颜色,身材娇小的少女。

……那不就是我眼前的这个女孩吗?

太奇怪了,我却想不起她的内在。

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真由平常都是怎么笑的?

总是开朗地笑着。

不,像这样带着一点阴影的笑容,不是比较自然吗?

我记得她应该都叫我海斗学长。

但是,这个称呼却让我觉得不太对劲。

她叫海斗先生,感觉才比较像她??

我越是努力回想,眼前这个应该是冒牌货的真由,就越是在我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且,这个冒牌货,反而更让我觉得是真正的真由。

难道我已经忘记真由了吗?

不对,我明明——

明明还这么痛苦地想着她啊?

8

「呵呵,怎么了,海斗先生?

你的『真由』可是『我』哦?」

她温柔地用双手捧着我的下巴,把脸凑近。

「呵呵,很难过吧?

来,到『我』这里来吧。」

她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

我决定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舒服的触感。

我承认已经太迟了。

因为我根本无法忘记她。

中文名:萌妹「早安」

日文名:ボクっ娘?おはよう?

原文:https://h616r825.livedoor.blog/archives/47466455.html

简介:

是对话体的小说啊,这个体裁想写得精彩可不容易啊。不过,还好,可以一看,当然更加扩写会更好。

1

睡得好吗?

这样啊,原来那副手铐和脚镣是你睡着时铐上的啊。

你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那当然是为了不让你逃走啊。

要我解开?那可真是强人所难啊。

啊啊,就算你挣扎也不会解开的,放心吧。

你这样乱动会弄伤手脚哦?这样反而更难逃走。

话说回来,和你在一起的女人呢?啊啊,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会对那个人做什么哦,虽然可能会对你做什么。

你说你不知道?我可是有这种照片哦?

你只是带路而已?那这封简讯的寄件人纪录呢?

你为什么会有这封简讯?而且还是隐藏寄件人,为什么?你一脸疑惑呢,我只是稍微动了点手脚而已啦。

真受不了你,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事彻底的人才对啊。

2

对了,看看我的头发。

染成金色的头发,绑成双马尾,发尾卷曲。

这都是你要求的,我当然是为了你才弄成这样。

如果为了接受你的爱,头发这种东西我当然乐意卖掉。

虽然最后在床上散落一地就是了。

还有,看看我的衣服,你觉得如何?

以黑色为基调的哥德萝莉服,白色蕾丝装饰,深蓝色的花朵图案与蓝色的玫瑰。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买给我的那一天。

我还清楚记得,你称赞我穿起来像公主的那一天。

当时我心想,如果能成为你的换装娃娃,我一定很乐意。

不过,你买这件衣服不是为了让我穿,而是为了脱吧。

3

我的处女滋味如何?

啊啊,不用说我也知道,一定非常难吃吧。

否则你也不会对那个女人出手吧?

那个女人,既漂亮又可爱呢。

身材超棒,胸部也很大,而且充满成熟的魅力。

该说是妖艳吗?

和我毫无魅力的平板身材差太多了。

她一定很擅长床上功夫吧。

嗯?还没做?别装傻了。

来,这是收据,爱情宾馆的。

我也好想去啊。

啊,虽然我不会对那个女人出手,但可能会对你出手哦。

所以,你放心吧。

4

问我在这里要做什么?

除了生活以外,你觉得还有什么事?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世界。

这栋洋馆之外什么都没有,知道吗?

肚子饿了就在这里享用最棒的美食,我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

无聊的话就找些你喜欢的娱乐,你很喜欢玩吧?

想要人陪的话就由我来吧,聊天对象当然不用说,还可以陪睡或当抱枕。

要我当你专用的充气娃娃也行。

你的愿望我都会实现。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在这里准备齐全。

办不到的就不行了。

例如想离开这个房间,或是要我解开手铐。

这栋洋馆随你使用。

相对地,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离开这里。

那我先失陪咯,马上把早餐端过来。

5

早安,真是个美好的早晨。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一星期。

住在这栋宅邸感觉如何?

这就是所谓的久居则安吗?我很高兴,不枉我辛苦准备了这栋宅邸。

即使如此,你还是想离开这里吗?那是不可能的。

前天我帮你解开手铐,其实我并不想那么做。

从那之后我每天都听你提出同样的请求,你就那么想出去吗?

我应该说过,你的世界就只有这栋宅邸。

这栋宅邸外面,那道墙壁的另一头,并没有你所期望的世界。

所以你才会在这里。

呼,那我先失陪咯。

今天的早餐是你喜欢的培根蛋和吐司。

6

你说想要一张大床,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头发得梳理整齐,衣服也得穿好。

头发凌乱的公主殿下,看起来很滑稽吧?

我实在累了,躺在床上的你和平常不一样。

我不讨厌被野兽袭击的感觉。

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对我温柔一点。

虽然被你破坏正合我意,但那样一来我就无法为你行动了。

所以,对我温柔一点吧。

你愿意答应吗?谢谢。

你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回想起来,当时你也很温柔呢。

我还记得和你相遇时的事。

8

当时的你,教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许多事。

你让总是孤独一人的我与世界连结。

我很感谢你。

真的。

我对你有说不完的感谢。

所以才会这么做。

你只要在这座洋馆里起床、吃饭、玩耍、睡觉,重复这些事就行了。

你不用思考支撑着这种生活的究竟是什么。

什么都不用思考。

我去稍微打扮一下,还有,晚餐你想吃什么?

炖牛肉怎么样?很好吃哦,我会准备最棒的料理。

9

都是你的错。

我明明提供了最棒的生活,你却想跑到外面。

从今天起,这栋洋馆的地下室就是你的世界,我也不打算解开你手上的手铐。

我就趁这个机会告诉你吧,就算你逃出去外面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因为你的户籍已经被我消除了,认识你的人也全都被我处理掉了。

啊,那个女人没有被我处理掉,所以你放心吧。

不过你得稍微向我道歉,就算是说谎也好。

向我道歉说你不会对那个女人做任何事。

我再说一次,这都是你的错。

全都是你的错。

你最好别再妄想逃出去了。

只要你能记住这一点,我就能保证你过着最棒的生活。

10

真是个美好的早晨呢,你是不是很想念太阳?

这样啊,不过你已经看不到太阳了。

我帮你准备了这个台灯来代替太阳。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太阳了。

很明亮,很不错吧?而且造型很摩登,很时尚吧?

还有,这是早餐。

这么说来,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呢,身体状况还好吗?

这样啊,那我帮你准备一些药吧。

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要马上跟我说哦。

嗯?我听错了吗?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你说你想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不可能死。

所以,你放心吧。

11

人这种生物,很容易就会死掉呢。

我不会让你死的,是吗?

我违背了约定呢。

是身体坏掉了吗?还是精神耗弱了呢?

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呢?真想质问过去的我。

你的脸,很漂亮呢。我实在无法相信你已经死了。

不,不想相信,这样讲比较正确吧。

这么说来,明天是你的生日呢。

虽然我好不容易准备了礼物,但这样就没办法交给你了呢。

我决定了,我要陪伴你。

直到我的生命耗尽为止。

你会寂寞吧?我会陪着你的。

所以,你放心吧。

12

我差不多,到极限了。

已经,没办法悠哉地说话了。

如果,还能在来世见到你,我会很高兴的。

如果能见到你就好了。

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好了。

只要能远远看着你就好了。

我好像,想睡了。时间差不多了。

我会立刻追上你,所以你放心先走吧。

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人,因为,我也不喜欢孤单一人。

我已经,不想再孤单一人了。

我马上就会追上你,马上。

所以,你就在前面等我吧。

13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登上天国的阶梯的。

14

我来发布请求

我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而写的内容感到后悔。

或者说,最后的句子先浮现出来,然后我就这样写了下去。

15

挺不错的。

长度适中也是优点。

16

不错

17

从一开始语气就不稳定,所以请多加注意。

18

我又会发帖,请帮我转换成HTML格式。

因为是冲动之下写的,所以内容比较粗糙,打算明天或后天重新制作后再投稿。

虽然标题和内容不符,但错误地使用了“我”作为第一人称,也许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中文名:<系绳狗>

日文名:<つながれた犬>

简介:

这种吃病娇软饭的日子实是太舒适了吧!有点羡慕嫉妒恨,至少要少走十几年的弯路。

「嗯……哈啊……」

唇瓣交叠,志穗理发出撒娇的声音。

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听见,这样的状况……

从这个女人身上夺走平常的锐利度。

不过,我很少看到她「平常」的样子。

因为在我面前,志穗理总是「这样」。

我闭上眼睛,将全副神经集中在交缠的舌头。

只要用强吻的方式夺走她的唇,一百人就会有一百人保证「她是个超能干的秘书」。

即使隔着眼镜,我也看得出来她那知性的美貌染上了樱色。

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窗外是一片万里无云的蓝天,但我和志穗理的办公室爱情不需要遮光窗帘。

地上75层。

半径十公里以内没有高度足以窥视这间房间的建筑物。

就算有,子公司开发的魔法窗口也保持着完美的单向遮光性。

在旧总公司大楼,曾经不小心忘记锁门而被偷窥过。

在这栋新大楼里,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不过,我被偷窥和这位<秘书>的情事,其实没什么困扰。

就「不会引发丑闻」的意义上来说。

不如说,搭档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的意志……

这栋大楼最顶楼的设计思想,就是以此为根本。

「呼哇……启太先生的,好硬……」

志穗理脱下我的裤子和内裤,握在手中,陶醉地呢喃。

今天是第四次见面,她却像久未碰触般,确认着触感。

她细心地套弄,含入口中。

沾满唾液的舌头,舔着我的前端。

看到男根的反应,志穗理发出欢愉的叫声。

我的<秘书>兼<上司>兼性欲处理员。

也就是我的妻子。

我们躺在沙发上——为此特别订制,也能当床用的沙发上交叠在一起。

志穗理用脸颊磨蹭着朝天耸立的我的性器。

将气味与触感,磨蹭进女性最美丽的装潢处。

「好硬,启太先生的小○鸡,而且非常雄伟……」

像初中生一样挺立的它,

的确不像是结婚十年的丈夫的男性性器。

是我唯一能向他人炫耀的东西。

志穗理似乎对此非常开心。

她用言语、手和唇,称赞着它。

躺在沙发上。

期待得湿润的眼瞳,漆黑、妖艳、闪闪发光。

为何能用那种眼神看我?

即使过了十年。

像是要甩开涌上心头的想法,我整个人覆在志穗理身上。

我的女人主动张开了双腿。

志穗理的女性器已经充分湿润了。

我一进到我的房间——社长室,就淋成了落汤鸡。

只要一个吻,就能让身体不断重复。

我在高中时代,就是这么做的。

如果持续接受精力比别人强一倍,性欲变态的男人的性行为的话……

变成一个无论早晚的精神(心)与身体(肉体)都随时期待性行为的女人。

「啊哈,启太的鸡鸡好大……!」

对一个在大企业的社长室里,从大白天就和自己交欢的女人。

「可恶!」

不知为何,我被一股冲动所驱使,就这么用力地挺进志穗理的体内。

「呀啊!!」

志穗理发出不成调的娇喘,紧紧地攀在志束身上。

让人联想到隐花植物的白皙肌肤,仿佛吸住我的身体般缠了上来。

「呀啊,启太,好厉害……好厉害……」

志穗理仿佛在说梦话般地呢喃。

我的男性器比平均尺寸大,而志穗理的女性器则比平均尺寸小。

她将我的家伙完全吞入,紧紧地缠住。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她好几次都流了血。

志穗理一次也没有拒绝过。

在知道我喜欢做爱之后,她积极地向我提出性交要求。

「因为启太喜欢和女生做爱对吧?

我想要让启太喜欢上我,所以愿意和你做爱。」

即使知道我完全不被其他女生喜欢,志穗理的态度也没有改变。

我究竟和这个只要我抱过去就会答应的女人做过多少次呢?

不知不觉中,志穗理不再感到疼痛。

而且越来越积极地和我做爱。

噗啾、咕啾。

咕啾、噗啾。

分泌出来的大量爱液,紧紧地缠住硬如棒子的男性器。

绕到背后的手,紧紧地抱住我,力道大得惊人。

「呜呜、已经……」

志穗理呻吟着,手脚的力道更加强烈。

「里面、射在里面……!!」

虽然在婚约期间,我偶尔会射在里面。

但自从结婚之后,志穗理就完全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身为继承名门的女性,而且还是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结婚。

这是为了尽到下任当家的义务,生下「道明寺的孩子」所采取的措施。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

新婚初夜时,她一脸认真地对我发誓的理由是——

「因为启太说,直接射出来比较舒服。」

这当然不能对亲戚朋友说。

我翻过身,将精液射进她的体内深处。

志穗理紧紧地抱住我,发出压抑的声音。

「怎么了?启太……」

第三次在志穗理体内射精后,我感到有些疲倦。

不过,我很清楚,这股微弱的疲劳感并非年龄或精力衰退造成的。

我将视线从埋头在我胯下的妻子身上移开,望向桌子。

价值不菲的社长室办公桌。

当然,这也是妻子送我的礼物。

身为道明寺集团会长,将我推上社长之位的妻子。

也就是说,现在跪在我面前,舔着刚结束性行为的男性性器官的女人,是道明寺集团的社长夫人。

志穗理仔细地舔着阴茎上的精液,同时瞥了桌上的文件一眼。

「啊啊,是合并结算的报告书啊。

——啊,不可以动。小弟弟里面还残留着精子哦,启太。」

她含着龟头,吸出残留在尿道中的精液。

她会学到这种连妓女都不会做的服务,大概是因为高中时我提出的要求吧。

「嗯,真好喝……晚上再请你请我喝吧。

今天,我还没喝过启太的精液。」

志穗理优雅地舔着沾在嘴角的白浊粘液,同时站起身。

「今天接下来要和客户开会。我应该四点左右可以回来——

启太先生,休息时间……之后请待在这里哦?」

道明寺集团的总帅除了董事长的职位之外,还担任丈夫的〈秘书〉。

只要自己管理丈夫的行程,自由时间就可以尽情做爱。

在那之前,其他人,尤其是女性秘书会跟随自己的男人,

道明寺的女儿是无法容忍的。

我点点头,再次看向桌上。

合并决算报告书。

我身为社长,却不知道如何阅读这么简单的文件。

我翻了翻,但完全看不懂。

迷倒道明寺千金的男子,从一介打工仔摇身一变……

虽然被提拔到超一流企业的社长职位,但内在并没有因此改变。

结果,还是只能乖乖地在社长室里等待妻子回来。

「……喂。」

「什么?」

脱下<秘书>的衬衫,拿起<会长>用的西装外套的志穗理转过身来。

她对我露出的表情,既非前者也非后者。

向情人撒娇、谄媚——那是害怕的女人的眼神。

等我们结婚,完全把我变成她的所有物之后

反而觉得她变强了。

在那之前,志穗理逼我结婚时——

感觉她比现在积极,而且很强势。

然而,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更虚弱,是我多心了吗?

「你……幸福吗?」

「是的……不过,您为何要问这个?」

她立刻回答。

「不,没什么。」

「只要启太先生在我身边,我就很幸福了。」

坦率,任谁听了都会知道没有隐情或谎言。

我移开了视线。

「呵呵呵,而且,今天和启太做爱,我也非常舒服。」

或许是回想起五分钟前的痴态,道明寺集团的会长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在她脑中理所当然地描绘着的是——

在最高级的店家,用一叠钞票交换,连什么都愿意做的按摩女郎都服务不完的……

浓厚、变态、被虐的性爱。

身为这座城镇支配者的女子,沉溺于比起自己,更以对方的快乐为喜悦的性爱。

而且对方既不是道明寺总帅该有的出色男子,也不是为了一时的快感而买来的男妓。

对志穗理而言,对方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无可取代、无趣、无能的男人。

连报告书都看不懂的笨蛋。

她就像对待宝石般珍惜对方。

「那么,待会儿见……」

目送依依不舍离开房间的志穗理,我大大叹了口气。

我走到远处。

仿佛要逃离刚从最顶楼下来的75层大楼。

尽可能远离。

但就算不回头也知道。

我无法走到看不见那栋大楼的地方。

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地方看不见那栋大楼。

我放弃般从唇间吐出叹息。

无意识地舔舔自己的嘴唇,发现喉咙莫名干渴。

(饮料……)

我环顾四周。

眼前有间超市。

马路对面的大楼二楼有间咖啡厅。

——我选择后者,是因为想坐下来。

咖啡厅没有开空调。

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很凉爽。

这种日子,这种店比较舒服。

我点了红茶。

听说这间店的咖啡很好喝,但凭我贫乏的味觉根本尝不出差别。

不过,她并不懂红茶的好坏。

算了,既然如此,就点喜欢的菜色还比较好。

我从入口旁的架子上取来杂志,摊开来看。

之所以选择商业杂志,是为了面子。

明明没有其他客人,但要拿自己爱看的「周刊少年Champ DEAD」总觉得有点难堪。

上星期「史提戈罗的王子」久违地再度开播,让我很在意后续发展。

算了,无所谓。

「……」

我的视线停在摊开的「月刊CODE10」上。

上面刊登着一张熟悉的脸孔——直到刚才还和我在一起的人物。

<遍布世界的道明寺集团>

道明寺集团的会长接受了采访,她那充满知性的双眼闪闪发光。

年营业额高达数千亿。

不对,那是指我被安排在社长位置上的公司吧。

合并决算时,记得数字好像多了一位数。

这间大企业雇用了这个城镇一半的人口,另一半的人口则是靠与这些人做生意来维生。

这间咖啡厅在不久之前的午餐时间……

为了填饱在道明寺工作的人的胃,他们一定很努力。

我呆呆地凝视着照片中的美女。

那是直到刚才还在我身边的人吗?

或者——是不能待在我身边的人呢?

我又喝了一口变温的红茶,将视线从《月刊CODE10》上移开。

我俯视窗外。

对面的超市前,有一只狗。

白色的大型犬。

它应该是在等待购物的主人吧。

被系在店前,乖乖地坐着。

我看着它——突然感到不对劲。

「……」

怎么回事?

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狗没有奇怪的地方。

它没有对路过的人吠叫,只是静静坐着,盯着店的自动门。

白色的大型犬,偶尔会轻轻摇尾巴。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从项圈延伸出来的绳子系着——

「啊啊。」

我不禁发出声音。

因为我明白不对劲的原因了。

从狗的项圈延伸出来的绳子系着的不是树木或护栏。

而是放在地面上,深茶色的小购物袋。

狗的绳子系在提手的部分。

「……」

购物袋微微鼓起。

里面装着几罐罐头,以及两三颗蔬菜。

或者是一瓶宝特瓶装的果汁。

从外观就能看出里面装的东西不多。

重量大概不到一公斤。

以重量来说,这个袋子根本不足以绑住那只狗。

狗只要一走,就能轻易地把袋子拖走。

「……为什么它不跑?」

狗仿佛被绑在大树上,动也不动。

它连动都不动。

它完全不确认绑住自己的东西有多重。

——这幅景象实在很可笑。

「为什么……」

我差点再次脱口而出,但又吞了回去。

因为我突然明白了。

「……它一直都是这样。」

那只狗从幼犬时期就一直被绑住。

一开始应该是更大的袋子,里面也装了更多东西。

装了半打啤酒和白萝卜、胡萝卜。

重量足以绑住幼犬。

幼犬当时一定想挣脱好几次。

它想自由奔跑,所以知道袋子有多重。

它试了好几次、好几次。

然后,它终于发现凭自己的力量无法移动袋子。

即使现在长大,力气变大,它依然这么认为。

袋子像咒缚一样绑住狗。

「……」

我呼吸困难。

那个袋子的卑劣残酷——简直就像我。

高中第一天。

我搭讪了坐在隔壁的女生。

那是我第一次搭讪。

对对方来说也是。

漆黑阴暗的眼睛惊讶地睁大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那漂亮得我现在还会梦到。

我约乖乖又内向的同学出来玩的理由,

只是单纯觉得她是「高中出道的玩咖」能带领的人。

我不知道那个女生为什么总是独自一人待在远离大家的地方。

如我所想,强硬地把战战兢兢跟在后面的女生占为己有时。

我不知道这个城镇的支配者女儿,是来这种学校「学习社会」。

然后,那个女生到那个时候为止都是病态的晚熟(晚熟),

从在我底下变成「女人」的瞬间起,变成病态地依恋着我的人。

愚蠢的男人,每次顺从欲望抱起她时,她对那个男人的执着就会加深。

不知道她真正的价值,只把她当成性欲与精液的出口持续抱她的女生,

无法思考与男人结婚以外的将来的时期,

男子明白,这名女子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不只是这个城市——继承了旗下企业与部下众多的「道明寺」的这名女子。

她会像破瓜之日那样对我谄媚,随侍在我身边。

她会以害怕失去恋人的少女眼神,紧抓着成为她丈夫的男子脚边。

她会以自己支配的公司第二号人物的男子为对象。

她会以什么也办不到,想做什么只会扯后腿的男子为对象。

就像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价值的时候。

就像那只被系在轻巧袋子上的大狗。

「——原来在这里。」

听见清脆的声音,我回过头。

不知何时,志穗理已经站在那里。

「因为谈得很快,所以我回来了。」

我并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在这个城市——不,大概在世界上任何地方,这个女人都知道我在哪里。

而且,她会尽可能地待在我身边。

明明只要不在我身边,她就能去世界上任何地方——

「——」

我吞下想说的话,将喉咙深处的块状物吞下去。

看着心情愉快地坐在我对面椅子上的妻子,我或许差点哭了出来。

狗。

她在小狗的时候,被无聊的东西束缚住。

现在也一样,不愿逃走的狗。

不愿逃离我的狗。

那双闪闪发亮的黑眼睛,原本不该映出我的身影。

应该注视着更高远的目标才对。

我望向窗外。

那里有另一只狗。

跟眼前的女子一样,放弃可能性的狗。

「……」

志穗理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那条狗。

接着——

「——哎呀,真是幸福的狗……」

她这么低语。

「你在说——」

什么?我正想接着说下去,却闭上了嘴。

因为志穗理望着窗外的唇边浮现微笑。

我想这家伙大概已经看穿了。

看穿我所看到的,我所思考的。

以及更深层的事物——连真相也看穿了。

否则,她不可能若无其事地望着那场小事件的开端。

「搞什么啊,这家伙~!!」

发出刺耳声音的人,是停在店前的双人组其中一人。

年纪尚轻,但脑袋里装的东西恐怕不会成长的男人。

换句话说,他的价值跟我不相上下。

不过,说到声音,我可能还比较像样。

这些家伙的大嗓门,就跟他们粗制滥造的改造车引擎声一样令人不快。

「根本没接上嘛~」

「真是无聊!」

另一名年轻人似乎认为这只狗很温顺,于是轻轻踢了它一脚。

汪。

狗发出微弱的叫声,缩起身子。

它就这样——

被绳子绑着——

「绑好绳子啦!」

「吵死了。」

两人组看到狗畏缩的样子,更加趾高气昂。

他们或许从白天就开始喝酒了。

就算再温顺,踢一只没绑绳子的大型犬,也太不正常了。

即使穿着厚底靴,也一样。

不过,狗没有吠叫,只是缩起身子。

它只是看着店的出入口。

两人组的表情,扭曲到从马路这边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喂,你很碍事耶!」

踢。

抬起膝盖,往前踢,普通的踢。

狗发出「汪」的悲鸣。

它往后退。

撞上护栏。

它想往右逃。

绳子伸长——狗停止动作。

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量阻止。

「真好玩~这真好玩~!」

笑声。

两人组嘲弄般地折磨狗。

「——请住手!请住手!」

忽然传来悲鸣。

一名初老的女性从店里冲出来。

她是狗的饲主吗?

「吵死了!」

「那是你的狗吧!」

不反抗的话,对方会越来越嚣张,要是反抗了,对方会恼羞成怒。

精神构造最糟的两人组终于发出怒吼。

他们朝娇小女性的肩膀轻轻一戳。

「——喂。」

我忍不住想站起来。

对方在马路的另一边,很棘手。

站起来之后要怎么办?

要冲过去吗?还是被阻止?

我连这种事情都没想到。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站起来——却被阻止了。

「……没事的。」

志穗理抓住我的手臂,静静地微笑。

「没事的?你……!」

冲上脑门的血稍微冷却了。

相对的,我也稍微冷静下来了。

我寻找着词汇,正要吸气的瞬间,「事件」结束了。

「呜啊!」

「呀!」

惨叫声比刚才狗发出的还要大,而且急迫。

很符合小动物面临生命危险时发出的声音。

手腕瞬间被咬碎的年轻人,像喷水池一样喷出鲜血,倒在地上。

被咬断小腿的年轻人,也和他一样倒在地上。

咬死肮脏小动物的是白狗。

它伸长四只脚,像要保护饲主一样站着。

又大又可靠,而且甚至有种野性。

猛兽。

人类要拿着枪,才总算拥有不需辅助的战斗力的野兽。

只要它认真起来,厚底靴根本不足以保护身体。

对倒竖毛发,发出哀号的「敌人」,白狗瞪着对方。

下个瞬间,要咬断两人的咽喉,也是轻而易举。

而且,狗有充分的理由、意志与凶气行使暴力。

然而——狗目送两人组慌张逃走。

它确认「敌人」远远离去,也确定主人平安无事。

接着,它回到原本的位置。

叼着因为大闹而散开的袋子。

回到刚才「被系住」的位置。

呜。

小小的叫声,是它没遵守主人吩咐的悔悟之声。

垂头丧气的狗——

被垂头丧气的初老女性紧紧抱住,才终于摇起尾巴。

摇得尾巴都快断了。

「……真是只幸福的狗。」

志穗理再度喃喃说道。

她将视线转回腿软瘫坐的我身上。

志穗理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啊,敷岛?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她只和秘书说了两句话。

光是这样,指示就能传达给对方了吧。

如果是道明寺集团的会长和他的秘书。

「那个老婆婆……应该不会告他们吧。」

一般来说,不管人类那边有多坏,狗咬了人的话,对狗来说非常不利。

就算那是为了保护主人的正当防卫,被告的话,最坏的情况就是被送到保健所。

——有善意的证人,以及对应该的单位的几项安排。

还有「不知为何,被害人不想告状」的几种状况重叠。

对警察和地方有影响力的女人,这种事根本是小菜一碟。

我叹了口气。

啜饮已经完全冷掉的红茶。

「……你早就知道会变成那样了吗?」

就算说眼前的女人是看透世界一切的预言家,我也觉得可以接受。

「谁知道呢……不过,我知道其他事。」

「其他事?」

「那只狗很幸福的事。」

「……」

「被购物袋系着,乖乖地待着,

并不是因为深信那个袋子<自己无法移动>。」

「……」

「那只狗知道怎么移动,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可是它不动,不想动。」

「为什么……?」

「因为——狗主人希望它不要乱跑,所以才系上绳子。」

「——!」

我无言以对。

「狗之所以被系上绳子,是因为它想被系上绳子。

因为被系上绳子是幸福的——被它最爱的人。」

志穗理凝视着我。

那是一道畏怯的微弱光芒。

……那是映在志穗理的黑色瞳孔中,我自己的瞳孔颜色。

凝视着我的志穗理,总是闪耀着强而有力的光芒。

因为——

「所以——那只狗非常幸福。」

幸福的人不会怀疑自己的幸福,拥有不会怀疑的强韧。

狗也是。

人也是。

大概是放松下来了,我看着狗热切地舔着哇哇大哭的饲主的脸,安慰饲主。。

那只白狗大概也和我最喜欢的这个女人有着同样的眼神。

志穗理凝视着我。

中文名:17:00的少女

日文名:17:00时の女の子

原文地址:https://w.atwiki.jp/i_am_a_yandere/pages/2146.html

简介:

这个感觉还没有展开,也应该算烂尾?如果病娇最后爆发的话,这前边的甜就可以形成相当强烈的对比啦。

现在是16:59

没有排打工的日子,我都会尽量在这个时间待在家里。

还有20秒……3……2……1……

门铃响了,每次都是在17:00整,连一秒都不会差。

然后在门的另一边,是那个讲话口齿不清,穿着制服的女孩。

她手上拿着可以双人合作的很久以前的掌上游戏机。

「哥哥,来玩。」

「好啊。那,你妈妈今天几点回来?」

「……11点。」

「那要不要来我家吃饭?虽然只有煎蛋卷、香肠和白饭。」

「煎蛋卷,喜欢。」

这个女孩是住在公寓隔壁的女生,菊池美幸(菊池美优)同学,国中一年级。

妈妈一个人工作养大她,所以晚上总是孤单一人。

然后,当我做饭不小心做太多时,邀美优来吃饭,结果就这样被她粘上了。

我们玩着同样的游戏,一起玩双人合作游戏,这也是原因之一。

而且她妈妈虽然一脸歉疚,不过有空时还是会拜托我多多照顾美优。

「那么,我先去解2、3个任务,等饭煮好后再换你。美幸有想解的任务吗?」

「哥哥想解的任务就好。」

这反而是最伤脑筋的回答。

其实我跟美优在开始玩这款游戏前,就已经跟其他朋友玩了很久,累积的游戏时间早就突破上限。

因此我并没有特别想解的任务,而且续篇早就发售了,所以我现在正在玩续篇。

「那么,我们就去解你还没解过的任务吧。如果遇到困难,哥哥会帮忙的。」

「嗯,哥哥很厉害,如果遇到危险就来救我哦。」

于是美优照惯例坐到我的大腿上。

老实说,如果是小学低年级的小孩也就罢了,我对于让已经上国中的女孩坐在大腿上,内心多少会感到抗拒。

虽然我自认不是萝莉控,不过绑成两束的头发气味以及女孩子的体温,对于年龄=没女友经历的我来说,刺激有点强烈。

不过自从美优来到我家之后,我就一直这么做,她在我家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我的大腿上一起玩游戏。

……我家没有电视。我本来就不怎么看电视,而且这间公寓没有数字电视的接收器,就算买了也没用。

「不不不,你先去洗米吧。我会把米放进电子锅。」

「嗯。」

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我膝盖上下来的美优,这次是抓着我的衬衫下摆一路走到厨房。

就算我告诉她这样会把衣服拉长,她也充耳不闻,所以我现在几乎已经放弃纠正她了。

换句话说,这女孩在我家时几乎不会离开我身边。

美优的厨艺就算恭维也称不上好。

不过我知道她很努力,所以也不禁帮她加油。

当然我只负责加油,几乎不会直接出手帮忙。

毕竟还是得靠美优本人打倒敌人,这样她才会产生成就感。

「太好了,大哥哥!」

「嗯,你进步了。你刚来我家时连序盘的敌人也打不赢,现在却进步了。」

「……嘿嘿。」

我摸摸她的头,她那没什么变化的表情该怎么说呢……感觉变得软绵绵的。

真是可爱。可以的话,我不想让这张笑容蒙上阴影,所以就别告诉她我把带来的调合分量用光了吧。

美优看起来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我非常能理解退休后教导年轻人的教官心情。

「…………呼啊。」

时间是22:48,我原本以为差不多了,但几乎和我预料的一样。

美优打了一个呵欠后,就仿佛被吸进去般睡着了。

虽然没能帮她刷牙有点可惜,不过她已经吃过饭也洗过澡了。

而且她妈妈也快回来了,时间正好。

那么,我就偷偷把美优的资料存档,让她睡吧。

……于是23:00,敲门声响起。美优对时间很准确,是遗传自妈妈。

「那个,美幸在吗?」

「嗯,她在里面睡觉,我去背她出来。虽然没能帮她刷牙有点可惜。」

「真是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

「不会,我也觉得好像多了个妹妹,很高兴哦。请别在意。」

妈妈惠理子(Eriko)小姐,我听美优说她已经快35岁了,但看起来还不到30岁,是个美女。

再加上她在外头是个干练的职场女强人,我觉得上天真是公平。

我把美优抱到旁边,回到家里打开冰箱。

「惠理子小姐,你吃过晚餐了吗?如果还没吃的话,我还有美优和我一起吃的维也纳香肠和煎蛋,可以帮你热一下。」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啦,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没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看她这么惶恐,我反而觉得过意不去。

「我们下个月初要搬家。」

惠理子小姐把饭吃完后,对我说道。

「咦咦!?我第一次听说耶。」

「对不起,因为看到你和美幸玩得很开心,我实在说不出口……」

「这部分是因为你们家里的状况吧……这么说来,你也没告诉美优咯?」

「……是的。」

「不不不,这样不太好吧。美优也得和朋友和班上同学道别,必须给她一些时间。」

「没有这个必要。」

「咦?什么意思?」

「……那孩子没有朋友,也没有要报告的朋友。

她因为怕生,个性又胆小,所以在班上完全被孤立了。」

惠理子小姐低着头,痛苦地说道。

身为母亲,说这种话一定很痛苦吧,我也觉得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

不过仔细想想,她说的大多都是事实。

放学后就回家。虽然这是因为我自己的情况,所以不完全正确,但我国中时的放学时间,大概都是五点左右。

而且美优总是穿着制服的外套来我家,也就是说,她放学后就直接来我家了吧。

而且还是我打工的日子。美优不可能配合打工不排班的我。

也就是说,美优放学后没有和朋友的约定,马上就会回家。

「那孩子只有你这个朋友,所以每次来我家,她总是会提起你的事。」

「……所以搬家是指……」

「我的老家在京都,我提出调职到那边的子公司,结果被接受了。

如果是在那里的话,我的父母就能帮忙照顾美幸,而且也可以换学校……」

「这样啊,我了解了。不过真希望你早点告诉我呢,毕竟我是美幸的朋友。」

「……对不起。」

「所以搬家是接下来的三个星期左右吧?如果可以的话,这段期间也请让我借用美幸好吗?」

「那、那当然没问题。我也必须在最后期限前去公司报到……」

既然父母已经同意,明天开始就会变得很忙了。

我打工已经很久了,虽然不多但也有带薪假。

我打算在这三个星期里,把那些带薪假用光。

为了不久后就要离别的孤单女孩。

「大哥哥,来玩。」

「好啊,进来吧。」

一如往常的时间,一如往常的钟声,一如往常的女孩。

不过今天迎接她的人有点不太一样。

「喂喂,你之前说的女生就是她吗?」

「看来我今天有帮上忙的价值了。」

「…………?」

先坐在房间里的两个男人让美优难掩动摇。

他们是我大学时期的朋友,松尾与铃木。我们经常一起玩美优带来的游戏。

昨天我打电话告诉他们这次的来龙去脉,他们说人数绝对要凑到上限(四人)才好玩,于是就跑来玩了。

他们跟我一样是学分勉强达到毕业标准的C咖笨蛋,不过他们想让美优开心,都是好人。

顺带一提,其实我也可以事先告诉美优,但我还是想让她稍微吓一跳,于是就恶作剧了。

「好了,不要躲在哥哥背后。他们两个玩那款游戏的成瘾度比哥哥还严重,所以今天就四个人一起玩吧。」

「谁成瘾了?而且我们跟你的游戏时间都快到极限了,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吧。」

「……不要欺负我?」

「不会欺负你,不如说会疼爱你。」

之后我们四个人围着暖炉桌玩游戏。

人数增加后,美优的指定席还是跟平常一样,我的大腿上。

一开始很紧张的美优,似乎也觉得第一次四人一起玩的游戏很刺激,眼睛闪闪发光。

美优担任攻击手,松尾从远距离攻击,铃木从近距离攻击,我则负责使用广域回复药和回复粉尘支援。

我们没有抢锋头,而是确实让初学者练习,三人互相支援……我自认为是这样。

之后我们四人一起玩闹吃饭,美优也笑嘻嘻地听我们讲些蠢笑话,不知不觉间,惠理子小姐也到了该回家的时间。

「大哥哥,铃木同学,松尾同学,谢谢你们,我玩得很开心。」

「嗯,下次有时间的话,我会再来。」

「同意。在这家伙家吃饭可以省下饭钱,而且和美幸玩也很开心。」

「前半句是多余的吧,直接讲后半句就好。而且我们家也不是餐厅。」

「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玩,下次再来哦。」

听到这句话,两人露出有些寂寞的笑容,我想我大概也是一样的表情。

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这十三年来,她没有和四人以上一起玩过吧。

或许是因为这样,我们变得非常想疼爱美优,直到惠理子小姐按门铃为止,我们一直抚摸着她。

惠理子小姐虽然很惊讶,不过我们大致说明事情经过后,她露出有点傻眼,但又很开心的笑容。

隔天,我们从五点开始,带她去看她以前说想看的电影的首映。

隔天,我们一如往常从五点开始一起玩游戏。晚餐在外面吃。

还有一次,松尾从他打工的水族馆偷了入场券,所以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了。

美优说她想去一次的千叶老鼠乐园,我们也两个人去了。

偷偷赞助我们两人的那两个人,暂时会来我家吃饭。

学校?反正她马上就要转学了,如果学校有意见,就让她请假吧,我这么说了。

万一学校有意见,我也会做好向惠理子小姐深深低头的心理准备。

至于美优,她别说是出门玩了,就连跟母亲以外的人一起出门,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

每次出门时,我跟铃木都会忍不住逗弄她,而她也会开心地笑着。

搬家的日子只剩下三天,这天我们两人在我的房间里玩游戏。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美优没有专心玩游戏,而是不断说话。

这可真是稀奇,虽然她算不上沉默寡言,但也不是个话多的女孩。

「水族馆也很棒,尤其是海豚秀。」

「嗯,大哥哥被水淋得湿透,还被电车追着跑。」

「别提这个了,站务员的眼神非常刺人。」

「可是,真的好开心……真的、真的好开心……」

在我腿上的娇小身躯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不用想也知道,美优在哭。

「我不要,不想离开大哥哥……大哥哥也一起到天国吧……」

她转向我,紧抓着我的胸口,哭个不停。

面对这样的美优,我只能回她一句「对不起」。

取而代之的是,我用双手紧紧抱住她娇小的身躯。

「请和我在一起,永远和我在一起。只要是为了哥哥,我愿意做任何事……」

「……」

我并没有要求回报,松尾和铃木也一定会这么说。

我只是想让即将离开这里的美优,留下最后的快乐回忆。

「只要去京都,就能在新的学校交到新朋友。

所以,我很快就要和哥哥说再见了。」

「不要!我不需要新朋友!我只要哥哥!」

「放心吧,电话随时都能打,我们随时都能聊天。惠理子阿姨也有告诉我你的电子信箱。」

「不是这样!我只要哥哥陪在我身边!」

美优稍微离开我的胸口,抬眼看着我。

因为泪水而泛红的双眼,拼命地诉说着。

我该如何向这个惹人怜爱又胆小的女孩开口呢?

我不知道。因为我脑袋不好,所以不知道正确答案。

「美优,你知道明天要做什么吗?」

「……我和大哥哥、妈妈、松雄先生和铃木先生,要分开了。」

「没错,所以明天是最后一天,我们要尽情享受,笑着道别。」

「……我笑不出来…………大哥哥……」

「不可以哭哦。大哥哥和两位朋友,最喜欢美优的笑容了。」

「……松雄先生和铃木先生,都是重要的朋友。不过,大哥哥是最重要的一个人……」

心脏不禁产生一股仿佛要跳出来的感觉。

笨蛋,这女孩才国一而已,告白这种事太早了。别会错意了。

我稍微思考这种事,同时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些许厌恶,接着又露出笑容。

「我说美优,大哥哥——」

我的话被美优的嘴唇打断。

以时间来说,只有几秒钟。但是,我感觉像是过了几分钟。

这几秒钟,我原本想说什么,已经完全从脑袋里消失了。

这对我来说,大概对美优来说也是第一次接吻。

与脑中一片混乱的我相反,美优虽然眼眶泛泪,脸上却露出笑容。

「大哥哥,我最喜欢你了。虽然我还是小孩子,但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哦。只要大哥哥愿意不放开我。」

此时,我第一次从至今只把她当成妹妹的女孩身上,看见女人的影子。

不对,不是这样的,美优。我并不是因为想做那种事才和美优这么要好的。

我压抑心中微微萌生的邪念,再次对美优露出笑容。

「明天大家再一起热闹一下,然后以这个回忆作为离别吧。放心,我总有一天会去京都玩的,好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去京都。

即使如此,我的本能告诉我,现在这个场合应该这么说。

「今天,为了美幸,大家甚至做到这种地步,真的——」

「停停停!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只是朋友的送别会!」

「就是说啊,惠理子小姐。我们不是常说,你不需要这么拘谨吗?」

我与松尾打断了总是畏畏缩缩的惠理子小姐。

今天是难得的送别会,我们想尽量轻松一点。

……然后,美优今天也坐在她平常的指定座位——我的大腿上。

不过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对此不以为意。这已经变成一种常态了。习惯真是可怕。

「干杯——」

「「「「干杯!」」」」

五个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四杯是啤酒,一杯是果汁。

惠理子因为经常工作到很晚,所以没什么机会报告近况,于是我们四个人便以玩笑的方式,聊起了她最近的近况。

哎呀,这真的是一件苦差事。

虽然话题很多,但最麻烦的是,我们得安抚总是畏畏缩缩的惠理子。

接着,我们送给她三人一起买的礼物。也就是美优平常带在身边的掌上游戏机,以及游戏软件的最新版。

原本要价30000的掌上游戏机,我们以18000的价格砍价买下。我们还把标签贴在打工的电器行里,让铃木买下。

好孩子绝对不要模仿哦!要是被发现,可不是店长说教就能了事的!

虽然我为了砍价而拼命地讨价还价,不过美优却开心得两眼发亮,所以最后就以这个价格成交了。

就这样,当我回过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松尾叫了出租车送酒量很差的铃木回家。

「车资就从铃木的薪水里扣吧。」松尾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让人无言以对。

于是,家里只剩下我、美优和惠理子。

虽然昨天发生了那种事,但美优今天却表现得若无其事,玩得非常开心。

她并没有感到不满,反而算是好的倾向吧。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先回去了。」

「是啊,我也要回去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不,我才要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我和惠理子深深地低头致意。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这时,美优拉起我的脸,给了我比昨天更浅的吻。

「大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惠理子一定把这句话,看作是「妹妹对最喜欢的哥哥说的道别的话」吧。

不过,我知道这句话还有更深一层的含意。

17点的女生从那天起就不再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17点响起的电话铃声。

「喂喂。」

『哥哥,是我。』

「是是,是美优对吧?不用说我也知道,因为每次都是这样。」

我开心地向她报告那天发生的事。

和朋友聊天的事。我们送她的游戏的进度。和新交到的朋友一起玩,以及其他各种事情。

美优去了京都之后,似乎变得很会社交,连我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不过,我们是在讲电话,不能一直聊下去。

美优现在住在惠理子家,所以惠理子的父母也在。

我不能一直抢着说话。

「我差不多该挂电话了。哥哥也要做饭,还有洗澡。」

『咦!?我们才聊不到一分钟耶,再多聊一下嘛!』

「可是,美优的爷爷跟奶奶也在吧?一直跟哥哥聊天会被骂哦。」

『……嗯。』

「那先这样咯。还有,哥哥到下周为止都要工作,到星期三之前都没办法聊天哦。」

『……哥哥,你什么时候会来见我?』

「唔~我还不太清楚耶。不过,我之后一定会去京都。」

『人家想快点见到哥哥,还想坐在哥哥的腿上玩。』

「等我确定哪天可以去京都,会再告诉美优的。所以,今天先说拜拜咯。」

『那先这样咯,哥哥。』

我跟美优渐渐变得疏远。

我并没有讨厌美优,也没有忘记她。

只是因为每天都很忙碌,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见面,所以与美优接触的机会变少了。

假日会像这样讲电话,但也不会讲上好几个小时。

虽然美优总是想多聊一点,但我认为这样就好。

我听她说过好几次,在京都的学校里交到了几个好朋友。

所以希望她能把我当成曾经很要好的哥哥……果然还是会觉得寂寞,希望她能把我当成回忆。

这么做对美优也有好处,而且也不会让她的家人担心。

之后过了一阵子,我又发生了让美优更加疏远我的事。

「那个冰箱是三楼灯具卖场的样品!还有42号的灯具卖场电灯泡坏了,谁去补充一下!

……让各位久等了,我是店长的——啊,失、失礼了。请各位再稍等一下。

等一下你在搞什么!?卖场那边好像有听到东西破掉的声音……啊~啊~啊~换灯泡的时候把灯泡弄破了啊?

清泽先生和三井先生快点离开卖场,我去买灯泡。对了,离开卖场时一定要有店长陪同。

毕竟还要管理金钱。还有抱歉,客人在等了,快点出去。那我先走了~」

我们家的电器店每天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前任店长因为人事异动而离开,我这个新被正式雇用的员工就接任店长一职。

……可是,每天的工作忙碌到根本无法想象是打工,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家。

我因为嫌麻烦,所以经常在员工休息室过夜。

我一周只有一天休假,但假日经常被叫去总公司,所以很难说有好好休息。

不过明天是假日,而且总公司还命令我明天一定要休假。

他们大概是觉得我快过劳死了吧。

「店长,辛苦了——」

「嗯,辛苦了——我明天休假,所以你要好好顾店哦。」

「是是是。店长,你今天怎么样?要不要庆祝久违的休假,一起去喝一杯?」

「不了,我可是模范店长,不能拒绝伙伴的邀约。」

于是我和三名工作伙伴一起喝酒,直到日期已经改变的凌晨两点才回到睽违六天的家里。

因为这样,我根本没时间回家,而且我也没告诉美优我的手机号码,所以已经一个月没和她说话了。

虽然我本来想在送别会时告诉她,但惠理子小姐偷偷拜托我,所以我就没告诉她了。

虽然我很好奇为什么不告诉我……但今天我强忍困意打了一通语音留言后,终于明白了。

〔到目前为止,共有七十三通留言。

 第一通留言,是妹妹的留言。

 为什么总是不在呢?和我聊天吧。哥哥,你在吗?打个电话给我吧。

 我随时都可以。早上也好,半夜也好,随时都可以。我想听哥哥的声音。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哔————第二通留言,是妹妹的留言。

 哥哥,我好寂寞哦。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最喜欢哥哥了。

 我在等哥哥回来哦。我在等哥哥打电话给我哦。

 快点回来哦。哥哥不在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我最喜欢哥哥了。

 哔————第三通留言,是妹妹的留言。〕

留言语音不断播放。

听着这些留言,工作疲劳和酒精交互作用,让我的胃痛了起来。

这个语音信箱是不是也该关掉比较好?

虽然我这么想,但又不好意思打断美优拼命录下的留言,于是就继续听下去。

不过我已经听了71件,就听到最后吧。然后明天再好好接电话吧。

当时,我还认为

〔哔——————72请听广播。〕

…………………………………………………………】

嗯?怎么了?故障了吗?

啊~这就是所谓的打错电话吗?

「……哥哥,你讨厌我了吗?

我明明最喜欢大哥哥了,明明爱着他。

哥哥不来的,我就去找哥哥。

绝对不可能。」

咦……这是什么?

声音的音调截然不同。虽然说话方式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低沉的语调听起来完全不像美优。

而且,她说的「去」是什么意思?是惠理子会带她去吗?

〔哔——————73请听广播。〕

我是菊池惠理子。很抱歉突然打扰您。其实美幸从昨天就不见了。

虽然已经报警了,但我还是很担心。如果您愿意和美幸好好相处的话。

我打电话问了美幸可能会去的地方

如果您知道她可能会去的地方,请您与我联络。

那么,我先挂了

哔——————!信息已送达。

我看了看日期,发现这个联络是在三天前。

而且如果美优已经找到人,她肯定会立刻联络我。

这一点绝对没错。惠理子小姐在这方面非常一丝不苟,不可能会漏掉任何一次联络。

问题不在于我是否猜得到原因。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但美优确实来到这里了。

我心想得赶快告诉惠理子这件事,于是拿起话筒,但看来我自己的极限也到了。

酒意已经完全渗透到脑袋里,从刚才开始,世界看起来就一直在旋转。

可恶,早知道就不要喝那么多。

在我失去意识瘫倒在地上之前,似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咚

连续响起的门铃声,敲击着宿醉的脑袋。

搞什么啊,我不看报纸啦,就算塞了清洁剂或棒球票也没用啊……

话说现在几点啦?太阳还没出来耶,没常识的送报员。

呃……搞什么啊,才5:00而已耶。难得放假,让我睡到10:00吧。

……5:00?

啊,嘶哑的声音从喉咙发出。

刚刚还响着的门铃,现在却在5:00响着。

为什么来了?怎么来的?在思考这些问题之前,我反射性地打开了门。

「哥哥,来玩吧。」

头发乱糟糟,设计不同的制服外套和里面的衬衫都沾满泥土和灰尘。

即使如此,熟悉的女孩还是开心地微笑,在玄关等着我。

「美、美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存零用钱,然后搭电车。可是,钱在半途就用光了,所以就走路过来。」

「走路……走了三天吗?」

「嗯。虽然肚子饿了,可是我想见大哥哥,所以努力了。」

「…………」

美优的行动明显脱离常轨。我只不过是美优寂寞时陪她玩的朋友。

她却对我如此执着,绝对有问题。

不过我将这种理论抛到九霄云外,就像扑向家门时一样,反射性地抱住美优。

「……对不起……我真是个没用的哥哥……」

「对啊。要是放着我不管,绝对没用。」

「……抱歉,我现在就去做早餐,再等一下……」

「我肚子饿了,要吃很多。」

「嗯。」

我让美优淋浴,我则一边洗米一边思考。

我的一时冲动,让美优如此执着。

既然如此,我必须为这次的事情负责。

惠理子阿姨和她的家人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呢?或许不会原谅我吧。

我还有工作要顾吧?好不容易成为正式员工,我实在不想离开熟悉的职场。

尽管如此,我不能再放任美优不管了。我也想尽快搬到京都。

最重要的是,我得租一间美优几分钟或几十分钟就能抵达的公寓。

中文名:鬼葬谭 第一章 绯之诗

日文名:鬼葬谭 第一章 『绯の诗』

原文地址:https://w.atwiki.jp/i_am_a_yandere/pages/559.html

简介:

好吧,这个故事只能算是一个开始吧!作者好象也有写第二部,不过没有完。

第一章 『绯之诗』第一话

====================

古时候,东方之地有位战巫女。

她身负重任,只要上战场,就要讨伐敌人,将敌人屠杀殆尽。

据说她一挥刀就能斩下百颗头颅。

一刺枪就能贯穿百人脏腑。

赤、朱、红。

我喜欢红色。

那是他说喜欢的颜色。

……我自小就在自古以来就优秀战巫女辈出的一族中成长。

战巫女,是人,却不是人,是道具。

有人凭藉咒力,有人凭藉武技,以一己之力颠覆战况,是兵器。

不带怜悯与慈悲,只是战斗、屠杀,然后为此而死,是具有人形的道具。

与我接触的人,手没有温度,与将我塑造成『道具』的人们共度日常。

这样的日子,将我培养成不会被任何事物打动的器具。

『他』出现在这样的我面前。

那是开端。

事情要从我满十六岁,为了初次谒见城主而来到城里的时候说起。

以武力睥睨众多藩国的战国猛将。

我接下在那位藩主底下迈进的命令。

在城里谒见席上,我感受到拒绝的情感。

只有表面的赞美。

仿佛看到怪物般的奇异眼神。

或是咒骂我为邪魔外道的憎恶。

然而,当时的我对那些事没有任何感慨。

我是器物,器物没有心,只要能战斗、杀敌就好。

我就是为此而存在于此。

问候结束后,我被带到设置于城内一角的别馆。

虽然说是避免对巫女大人失礼,但其实只是隔离我而已。

我对他们来说是异质的存在,人会排斥、拒绝异质的事物。

只要把不想看到的东西盖起来,把不想听到的声音捂住就好。

我原本以为没有人会接近这栋别馆。

然而,我的想法立刻被推翻。

那是我开始在城里生活几天后的事。

我一个人在别馆的檐廊静静冥想,感觉到附近的阴影处有动静。

……有人在看我。

虽然没有感受到敌意,但那股气息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没察觉到我的疑虑,隔天、再隔天,那股气息都持续监视着我。

我从未怠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一周左右。

我终于想到一件事,于是倏地站起身来,瞪着那个气息的方向,朝他抛出「你是谁?」这句话。

可能是被突然传来的说话声吓到,不久后,一名男子从阴影处探出头来。

年龄大概跟我差不多吧?

青年被我一瞪,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脸颊瞬间泛红。

我向他询问这一星期来监视我的理由。

不管他有什么意图,既然他每天都持续监视,肯定有某种理由。

然而,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喃喃自语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这样跑走了。

然后逃走了。

之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然后到了隔天。

他一反先前的态度,没有隐藏身形,直接出现在我面前,深深地低头向我道歉。

昨天真是抱歉。

想说的话多得是,但混乱之下不小心逃走了。

的确,突然对躲起来的人说话,会吓到对方也是理所当然。

我接受他的道歉,再次询问他监视我的理由。

然而,对于以为理由有多沉重的我来说,这个答案实在太天真了。

——因为我想更了解你。

他只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个答案,我大概愣了整整八半刻。

他再次向我搭话,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强烈地追问,真的只有这样吗?

然而,他的答案没有改变。

从他的语气和态度来看,不像是在说谎。

也就是说,他只是因为想了解我这个人,就用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不厌其烦地经常造访这栋别馆。

我首先感到傻眼。

接着,我对他产生了兴趣。

他说,他想认识我,想认识这个人人畏惧、人人避讳的我。

面对如此与众不同的他,我也想更加了解他。

从那天起,和他聊天就成了我每天的例行公事。

我告诉他很多事情。

我告诉他我出生的地方,修练的日子,传授我技巧的师父……

我告诉他我所有的经验。

他也告诉我他的事。

虽然出身武家,但已经很久没出人头地了。

为了生活,他成为这个国家的足轻。

他打算总有一天要扬名故乡。。

不只如此,他还告诉我世俗的风俗与流行。

他说的世界都是我不知道的事,对于与世俗隔绝长大的我来说,

一切都很有趣,也让我惊讶。

我每次产生疑问,都会问他为什么。

对他来说,我问的问题可能非常无聊。

可是,他没有嫌我麻烦,反而温柔地、简单地回答我的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我开始期待与他对话。

他有事不能来的时候,我也会觉得非常无趣。

就算正在修练,只要知道他来了,我也会立刻中断修练。

这是以前的我无法想象的行为。

某一天,他手拿花来找我。

他说,这是他在闲暇时到山野散步时发现的。

这朵花有着红色花瓣,十分惹人怜爱。

他说,这朵花叫做姬百合。

我从没做过赏花这种事。

不,我连想都没想过要做这种事。

不过,这样仔细一看,花还真是美丽。

我看着花,发出「呼」的叹息声,他微笑着开口。

——我喜欢这朵花的红色。

我问他为什么。

——因为,红色会让我想起你的衣服,还有你的脸。

——我觉得,红色很适合你。

他搔着头,腼腆地说道。

……这是为什么呢?

他的话,让我胸口深处感到一阵舒畅的刺痛。

……~续~

=============================

鬼葬谭第一章 『绯之诗』 醍熬

========================

赤。朱。红。

我喜欢红色。

那是我和那个人一起看过的夕阳颜色。

自从与他相遇之后,已经过了半年左右。

御馆大人以获得我这个武力为契机,开始侵略周边诸藩国。

那是一段战争的日子。

我也屠杀了众多敌人,在许多战役中获得胜利。

我的刀每次一闪,就会堆起一座尸山。

然而,迎接在战场上获得战果凯旋归来的我,感情总是很冷淡。

——那不是人该做的事。

——那和单纯的杀戮没有两样。

——听说连逃跑的人都被砍了。

——外道。

——外道。

——外道。

我听见了窃窃私语。

那又如何?那又怎样?

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为此而活过来的。

战斗、杀戮,那有什么不对?

但是,为什么呢?

他们的话,有时会在我内心深处引起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至今为止不曾有过这种事。

明明可以认为那些杂七杂八的话不足为道,听过就算了。

不只是这样。

每当我斩杀一个人,就会有沉重、阴郁的感觉累积在我胸口深处。

我无法忘记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临死前的声音、表情。

这并非我第一次杀人。

在故乡的修行中,我也曾实际与人厮杀过。

就连第一次杀人时,我应该也没有任何感慨。

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这种东西无法消除这种不愉快的感觉。

或者,我得了什么病吗?

——您没有受伤吧!

声音。

我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眼前是慌张的他。

看到他的脸的瞬间,仿佛细雪融化般,我感觉到至今为止的不快情绪逐渐融化。。

我从战场回来后,他总是第一个跑来关心我。

确认我平安无事后,他总是露出仿佛自己的性命被拯救的表情。

在这个许多人排斥我的藩国中,只有他关心我。

我轻轻摇头,一如往常地告诉他我没事。

实际上,我并没有受伤,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不过……

——您真的没事吗?

今天的他与平常不同。

他似乎无法接受我的说法,一直缠着我。

今天特别奇怪……他露出忧郁的表情。

——他看起来非常痛苦。

……是吗?

我自认为表现得很平常,但似乎不是这样。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我这么告诉他后,走向我设置的休息处。

——请等一下。

他以强硬的语气叫住我。

什么事?

我回头,对突然逼近的他感到犹豫。

——请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他突然牵起我的手。

我的心因为突如其来的事件而惊讶,心跳加快。

他拉着我的手,避开他人目光,把我带出阵地。

他带我来到离阵地不远的小山丘上。

在能俯视阵地的山丘上,他指着地平线。

——请看那里。

我望向他指的方向。

那里是沉入地平线的红色太阳。

那比升到顶点时还要大、还要雄伟。

最重要的是,那包覆一切的红色。

不知不觉中,我的心被那仿佛要将一切染红的红色囚禁。

仿佛照亮世间万物的天道之王……同时也像救世的菩萨。

好美。

回过神来,我不禁如此低喃。

他看着我,微笑着开口。

——眺望夕阳,会让人这么想。

——自己的烦恼、痛苦,究竟有多沉重。

——在如此雄伟的夕阳中,是多么渺小、琐碎。

他说得没错。

回过神来,我胸口那块硬块,宛如梦幻般消失。

我忽然看向他的脸。

被夕阳染红的朱红色侧脸,非常美丽。

与他相遇,带给我许多事物。

不只是知识。

他给了我欣赏花朵美丽的心。

他给了我欣赏这雄伟景色美丽的心。

他给了我价值远超过在乡里锻炼无数杀人技巧的十几年的几个月。

我的胸口,感受到被紧紧束缚的痛苦。

但是,那并不是令人不快的感觉。

反而,甚至觉得舒服。

啊啊……原来如此。

我只能用言语来表达。

因此,我才会没有察觉。

这就是,觉得『爱』一个人的感情吗?

我觉得他很可爱,希望他能宠爱我。

但是,我无法说出这种想法。

不,是说不出口。

不知为何,我非常犹豫,无法说出口。

所以,我许愿。

希望和他一起活下去,直到我死去为止。

很久以前,东方之地有一位战巫女。

为了战斗而生的巫女,迷上了某个男人。

巫女失去的那颗心,与他接触、相爱、苏醒。

于是,战巫女忘了『战斗』,变成了『公主』。

公主巫女祈愿今生幸福。

但是,切勿忘记。

『魅』这个字里,有『鬼』。

~待续~

==========================

鬼葬谭第一章 『绯之诗』 最后的故事

最后的故事

=============================

昏暗的房间。

数道人影无声伫立。

照亮房间的光源,仅有一根蜡烛的火光。

「祭品状况如何?」

「一切顺利。」

「祭品心中有爱吗?」

「确实。」

「祭品确实爱着兔子吗?」

「确实。」

「既然如此,万事皆备。算计之时已至。」

「然也。如无明所愿。」

「对无明尽忠。」

「对无明尽忠。」

「对无明尽忠。」

====================================

红。朱。红。

我喜欢红色。

那是迸发的鲜血之色。

我身在战场。

那是一场惨败的战斗。

恐怕是御馆大人轻敌所致。

我朝眼前的敌阵突击时,遭到侧面伏兵刺伤。。

结果,我与先头部队被截断,完全被敌方摆出包围歼灭的阵形。

然后……他就在先头部队里。

当我得知此事时,不禁拔腿狂奔。

必须救他。

必须救他。

我脑中仅能想到这件事。

为了阻止我的进攻,许多敌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一刀斩杀敌人,继续奔驰。

但是,砍下十颗头颅后,又出现二十个敌人。

扫开二十个尸体后,又出现三十个敌人。

贯穿三十个敌人后,又出现四十个敌人。

敌人集团多到让人怀疑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被敌人阻挡,脚步缓慢地前进。

为什么阻挠我……!

我烦躁地咂嘴。

但是,烦躁让我的技巧变得迟钝,脚步又变得更慢。

当我终于追上前锋时,已经过了整整两刻钟。

这时,战斗差不多已经结束。

剩下的兵力也处于风中残烛的状况。

我呼喊着他的名字,在战场上徘徊。

焦躁烧灼着胸口,心脏充满奇妙的鼓动。

我忍耐着胸口被勒紧般的痛苦,继续呼喊他的名字。

就这样,大约过了半刻钟。

我抵达战场上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他就在那里。

倒在红色水洼中的他——

没有眼睛。

没有手臂。

没有脚。

内脏散落一地。

我的耳朵里响起至今从未听过的尖叫。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半疯狂地抱紧他的身体。

他的血将我的服装染得鲜红。

染上他说喜欢的红色。

我紧抱的他的身体还留有一点温度。

没错……他或许还有救。

不,他绝对还有救。

我还有事情想问他。

也有事情想让他问。

还有事情想为他做,也有事情想让他为我做。

我绝对不承认在这种地方、以这种形式结束。

我抱起他过于轻盈的身体,奔向我方阵地。

途中应该也有敌人追击,但我心无旁骛地奔跑,顾不得那些。

当我终于抵达我方阵地时,我服装凌乱,全身都是擦伤,模样狼狈不堪。

但对我来说,那些都是小事。

我抱着他奔向阵地,士兵们用看见怪物的表情迎接我。

我已经习惯这种表情了。尽管把我当成怪物也无所谓。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他。

我将他送进营帐里的医务室。

看来他真的输得很惨,医务室里挤满了伤患。

我推开伤患,腾出空间,温柔地让他躺在地上。

我立刻叫来医生,希望他能放心。我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抓住忙碌的医生的肩膀,硬是把他拖过来。

但医生瞥了他一眼,连碰都没碰他一下,就摇头拒绝了。

——已经没救了。早就■■了——

医生留下这句话,就转身去照顾其他伤患。

……他刚才说什么?

他■■了?

医生说他■■了?

这笑话不好笑。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开这种玩笑。

我抓住医生的肩膀,硬是让他转过身来。

为什么不来治疗?为什么不来救他?

我大喊着,用几乎要把手指掐进肉里的力道抓住医生的肩膀。

医生看到我这副模样,困惑地开口。

——那家伙已经没呼吸了。就算是医生,也没有方法救活「死人」。

医生挥开我的手,仿佛看着精神失常的人般瞥了我一眼。

我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他还没死,还救得回来,救得回来的。

无能的东西,那玩意儿派不上用场。

既然如此,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首先,得想办法处理他失去的手脚。

我忽然环顾四周。

……什么嘛,这样正好。

『代替品』不是到处都有吗?

我将手里的刀拔了出来。

正好,我的眼前就躺着『脚』。

她将手上的刀

挥舞

大力向前

挥了下来。

飞溅的鲜血、悲鸣与怒吼,四周充满红色的气味。

啊啊,我终于找到一双适合他的鞋子了。

周遭那些看热闹的家伙看到我这副模样,纷纷发出吵杂的议论声,但我完全不理会他们。

反正一定是无聊的戏言吧。现在没时间理会,也没那个闲工夫。

我环顾四周,很快就找到一条好手。

我一靠近,那条手就爬在地上,想逃走。

真麻烦……

我再次高举刀,往下挥。

脑浆像石榴一样爆开后,那条手就不再逃了。

我用刀刃划过不再动的手。

啊,这样手跟脚就凑齐了。

我拿着手跟脚,前往他的身边,接在他的身体上。

接着是眼睛。

我倏地抬起头,看到一双仿佛在看怪物的眼睛。

啊,正好,就用这个吧。

我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那双眼睛刺下去。

指尖传来滑溜的粘液感。

我直接转动手指,噗滋一声,挖出那双眼睛。

我将挖出的眼睛,嵌进他空出的双眼。

不错。

最后是内脏。

只有内脏不能用伤品。

我环顾四周。

群众把我团团围住,仿佛在玩捉迷藏。

我从害怕、畏缩的人群中,找到刚才的无能医生。

对了,无能也有无能的用途。

我一蹦一跳地逼近医生,挥刀。

头颅飞上空中。

无视于周围发出的惨叫,以及从医务室夺门而出的群众。

我拖着失去头部的无能,走向他的身边。

将那个放在横躺的他身边,取出怀刀割开腹部。

将他身体所欠缺的东西,一一确认并埋入体内。

最后再用针线缝合接上的手臂与脚,以及裂开的腹部。

虽然可能会有点痛,但希望他能忍耐。我朝他微笑。

这样就全部好了。

希望他能早点醒来。

希望他能早点出声。

希望他能早点对我露出笑容。

但是。

他没有醒来。

欠缺的东西全都补上了。

还欠缺什么,欠缺决定性的什么。

我苦恼着,不经意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里是染成红色的装束。

……啊啊,是吗?

我忘了重要的东西。

血。

血不够。

对了,只要再有血……

这么一来,他一定,一定就会醒来。

会呼唤我的名字。

会朝我微笑。

会对我……

——你疯了吗,战巫女!——

回过神来,我已经被『血袋』团团包围。

这是何等幸运。

这样就省去找血的功夫了。

——这是在反抗我们吗……!

……吵死了。这些家伙的声音真让人火大。

我想听的是『他』的声音,不是你们这些家伙的声音。

我将手上的刀刺向『血袋』。

血袋们瞬间退缩,但马上又重新拿好武器。

——管他什么战巫女,杀了他!杀了他!

刀刃划过,悲鸣与痛苦的声音响起,世界逐渐染上红色。

……过了半刻左右。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我将手上的杯子倾斜,将红色液体倒进他的口中。

但是,不管我怎么喂他喝,怎么呼唤他的名字。

他还是没有醒来。

是血不够吗?

那么,需要更多,更多血才行。

我温柔地将嘴贴上闭着眼睛的他的嘴。

……第一次接吻,是红色的,甜美的味道。

马上就会拿很多血来,所以等我。

我露出微笑,离开了现场。

没错,我必须收集血液。

古时候,东方之地有位战巫女。

获得心灵的「姬巫女」在战斗中错乱,以血染红了她的手。

于是『姬』转为『鬼』,化为『鬼(oni)』。

堕落为鬼巫女的巫女,只会为了追求鲜血而来到野地。

啊啊,是愚蠢,还是可悲呢?

===============================

温暖的液体滴到我的脸颊上。

眼前是无头的尸体。

我收起刀,满足地微笑,接着将从脖子流下的血倒进手上的竹水壶里。

我开始蓄力。

一滴、两滴、三滴……今天收集到的血还真多。

周围倒着一具、两具、三具、四具尸体。

有小孩,有年轻人,也有老人。

有男人,也有女人。

这些尸体的共通点是都没有头。

……这里是什么名字的里啊?

记得第一个被砍的里人好像说了什么,但想不起来。

这或许是最琐碎的事情。

深呼吸之后,我闻到弥漫在四周的浓厚红色气味。

这股芳香让我「呼」地叹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收集着鲜血。

一两个人的血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的血。

没错,我必须收集鲜血。

因此,我现在才会在这里。

现在,才会像这样在这里。

……可是。

啊啊,为什么呢?

我好像忘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一定比任何事都还重要。

我好像强烈地希望着那件事。

……不行,不行。

没时间想那些多余的事了。

血。

血不够。

我必须收集鲜血。

我必须收集鲜血。

我必须收集……鲜血。

我必须……收集……鲜血。

~终~
贴主:xsunson于2025_08_28 19:43:13编辑
0

精彩评论